第12章 演武場雲衡取出天衡殘劍，握住劍柄。
她閉眼，引丹田靈力入劍。
第一縷劍氣在劍身上亮起時，手腕傳來一陣細密刺痛。雲衡沒有停，按照劍訣中的路線，一遍遍壓縮靈力。
劍身上的霜色一點點漫開。
雲衡從夜裡練到天明，又從天明練到夜深。
隱息陣盤將院中動靜盡數壓下。外麵的人隻知道她結丹後繼續閉關，卻不知道這座小院裡，每一夜都有劍氣劃過牆麵，在陣法邊緣留下極淺的霜痕。
三個月後，入夜。
雲衡立在院中，手中天衡殘劍斜垂。
院中落葉懸在半空，像被一縷看不見的寒意托住。
片刻後，雲衡擡劍。
一道極細的霜色劍氣自劍尖斬出，越過院中青石，落在隱息陣盤邊緣。
那片懸在半空的落葉，從中裂成兩半。切口平整，連葉脈都沒有半分毛邊。
雲衡收劍，識海中，係統提示浮現。
【天衡劍訣初篇：一線霜寒，已圓滿。】
雲衡低頭看著手中的劍。
天衡殘劍仍舊是初見時那副模樣，劍身霜白，劍尖缺了一小截。隻是這三個月被她以劍訣溫養，劍脊上的黑金紋路比從前清晰了些，握在手裡時，也比最初更順。
它很好用，也確實與她相合，可殘缺就是殘缺，後麵還要想辦法修好它。
雲衡將劍收起，擡頭看了一眼院外，她已經太久沒有出門了。
從結丹到劍訣初篇圓滿，她幾乎一直待在這座客院，可一直閉門，也不是長久之計。
雲衡換了身素色衣裙，入宗近一年，她真正走過的地方並不多。
客院在山腰偏僻處，往外走過兩段石階，便能看見玄霄宗幾座主峰。雲氣繞山，鐘聲遠遠傳來，偶爾有弟子禦劍掠過，衣袂帶起一線靈光。
比起半年前，路上弟子見到她時，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明目張膽打量。
有人遠遠行禮。
也有人停下腳步，等她走遠後才低聲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雲衡隻當沒看見。
她沿著石階往下，最後停在一處寬闊石台前。
石台立在兩峰之間，四周設有陣柱。檯麵上有劍痕，也有術法燒灼過的焦痕。幾名玄霄宗弟子正在台上切磋，旁邊圍著些看熱鬧的人。
演武場。
原身記憶裡有這個地方。
玄霄宗弟子平日若要比試，多在此處。陣柱能壓下餘波，隻要不下死手，長老一般不會插手。
雲衡停在台下，看了一會兒。
台上兩名弟子修為不高，一個築基後期，一個剛入金丹。劍光來回數次，最後金丹弟子以半招勝出。
台下響起一陣喝彩。
雲衡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雲姑娘今日倒有興緻。”
她回頭，何舟從石階另一側走來。
他身穿玄微峰親傳弟子的白衣，腰間佩劍，身後跟著兩名弟子。
雲衡認得他，玄霄宗弟子口中提得最多的名字之一。
何舟，玄霄宗這一代大弟子，宗主陸玄微座下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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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中，他是蘇明鳶前期最大的倚仗。
蘇明鳶初入玄霄宗時，根基未穩，許多功法關竅都是何舟替她一一拆解。她缺丹藥，他送丹藥；她要入秘境，他替她爭名額；她被同門非議，他便站在她身前。
何舟走到她麵前：“久聞雲姑娘閉關不出，今日怎麼來了演武場？”
雲衡語氣平平。
“隨便走走。”
何舟唇邊帶著一點笑意，眼中卻沒什麼溫度。
“我還以為，雲姑娘這樣的隱世少主，看不上宗門弟子之間的切磋。”
周圍有人聽見這話，慢慢安靜下來，演武場下的目光往這邊聚來。
雲衡盯著他，隻是語氣不善：“我去哪，需向你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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