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錚回到卡牌中。
雲衡看向最後一張抽出來的事件卡。
萬寶古物異動。
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
萬寶閣不是玄霄宗，那裡做天下生意，能在各城立足多年，絕不可能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地方。若她真引動了萬寶閣的古物，對方第一反應一定是試探，甚至動手。
可她明日必須去萬寶樓。
罷了，見招拆招吧，一直糾結也不是辦法。
雲衡坐在桌邊，將這次抽到的東西一一理清。
她來到天闕城時，手裡隻有青冥秘境的消息和一張散修玉牒。如今，總算又多了幾分底氣。
雲衡收起係統麵闆，取出清虛養神丹。
青玉小瓶打開，一枚丹藥靜靜躺在瓶中，丹身清透，表麵有淡淡雲紋。
她服下一枚，丹藥入喉，溫涼靈力很快散開，沿著經脈一路上行，沒入識海。元嬰雷劫後殘留的疲憊被一點點撫平。
雲衡閉目調息。
窗外長街從喧鬧到安靜，又從安靜重新有了人聲。
天光微亮時，雲衡睜開眼。
辟界靈衣隨心而動，化作一件素凈玄色外袍，遮住她身上過於乾淨的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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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衡推門下樓。
天闕城不似臨霄城那般清靜。晨霧還未散盡，長街兩側的鋪門便陸續打開，車輦從青石道上駛過，靈獸足下扣著銀環，踏在地麵時發出輕響。
雲衡下樓時，堂中已有不少修士。
昨夜談論青冥秘境的聲音已經散去，換成了更低的議價聲、傳音聲。
萬寶樓在東市盡頭。
青冥令今晚會在萬寶樓拍出，若要進拍賣場，手中總要有能讓萬寶樓點頭的東西。
長街盡頭，一座高樓從晨光裡顯出輪廓。
九層飛簷層層疊起，簷角懸著鎏金鈴，風一過，鈴聲卻不散亂，隻在樓前輕輕一響。樓身以沉木與青玉砌成，門前兩根盤龍石柱高逾數丈，柱上龍鱗細密，靈光沿著紋路緩緩流動。
樓前進出的人不算少，卻無人喧嘩。
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
萬寶樓。
這地方比她想得還要大。
雲衡擡步進門。
一層正廳挑得極高，擡頭可見上方迴廊。數盞琉璃靈燈懸在半空，燈火清亮，不見煙氣。四麵櫃架以靈木隔開，上麵陳著法器、玉瓶、符匣、礦石，還有一些被陣光封住的靈材。
來往小廝皆穿青灰短袍，衣袖利落，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玉牌。
這裡的人多，卻不亂，每一處櫃檯後都有修士看守，幾道不顯眼的靈識從暗處掃過，又很快收回。
萬寶樓果然不是尋常鋪子。
很快，一名小廝迎了上來。
那小廝眉眼清秀，笑意很穩。他行了一禮，目光在雲衡身上極輕地掠過，沒有停留在臉上，也沒有盯著她腰間佩物看。
他在萬寶樓迎客數年，見過的修士不知凡幾。有人穿金戴玉，手裡卻拿不出幾枚上品靈石；也有人衣著尋常，隨手便能取出稀世靈材。
眼前這位姑娘衣裙素凈，外層卻是極好的靈衣。
那料子不奪目，靈光藏得很深，尋常人隻當是件乾淨衣裳。可他見過萬寶樓裡送上三層的貴客，也見過真正用得起高階靈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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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衣料，防塵避息，最要緊的是不顯。
再看她神色。
第一次入萬寶樓的人，大多會多看幾眼。她也看，卻看得很快，目光落處都是樓內陣紋、暗樁和櫃檯位置。
小廝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位客人不能怠慢。
他笑意更恭謹了些：“客人安好。不知客人今日來萬寶樓，是想看器、取丹，還是有靈物要出手？”
雲衡道：“有靈物出手。”
小廝沒有多問，側身引路：“客人這邊請。”
他說完，便帶著雲衡往正廳側麵的廊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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