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問武場議論聲比方才更快地響了起來。
“又是二樓那間雅間？”
“拍第一枚青冥令的那位？”
“七千買一株快養不活的月息靈樹？”
“也許人家有靈田秘法。”
“能一萬上品靈石拍青冥令，七千買株幼樹又算什麼。”
明綺眼底也掠過一絲意外。
她記得這間雅間。第一枚青冥令，便是由這裡拍下。
她很快收斂神色，笑道：“二樓貴客出價七千上品靈石。”
“七千上品靈石一次。”
這一次，先前出價到六千三的人沒有再跟。
“七千上品靈石兩次。”
雲衡靠在椅中，視線仍落在那株幼樹上。
“七千上品靈石三次。”
小槌落下。
“恭喜二樓貴客，拍下月息靈樹幼株。”
不多時，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兩名侍從合力擡著玉盆，另一名管事模樣的人跟在旁邊，手中托著交易玉牌。
“月息靈樹幼株送到，請客人驗看。”
玉盆被放到屋中矮案旁。
雲衡低頭看去。
銀白色枝幹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葉片邊緣有幾處微微發灰。根部靈土被陣法封住，仍能看見幾根細小根須蜷在土中，沒有完全舒展開。
靠近它時，雲衡能感覺到一縷很淡的涼意。
她腰間的殘玉又輕輕一動。
這一次比方才更清楚，玉麵貼著衣料，傳來一點微弱的溫意。
她擡手，指尖停在玉盆邊緣，沒有碰那株幼樹，月息靈樹的葉尖輕輕顫了一下。
那名管事見她看得久，低聲道：“此樹生機受損，姑娘若要移栽，最好三日內尋到合適靈土。若一直留在玉盆中，萬寶閣的陣法還能再護它十日左右。”
雲衡點頭。
隨後交出七千上品靈石，按下交易玉牌。
管事收下靈石後，行禮退去。兩名侍從也跟著離開。
屋中隻剩下雲衡與那株月息靈樹幼株。
雲衡站在玉盆前，看了它片刻。
這株樹跟殘玉有關，或者說，跟殘玉背後的東西有關。
雲衡暫時還不知道這層關聯是什麼，可她知道，能讓殘玉生出反應的東西，不會隻是尋常靈株。
她將玉盆連同外麵的護靈陣一併收入乾坤納靈袋，單獨隔出一處空間安放。
後麵的拍賣還有幾件。
一枚高階妖丹，一隻封著古法禁製的玉盒，還有一瓶元嬰修士也能用的療傷丹藥。
待最後一件拍品落定，明綺在台上向四方一禮。
“今夜拍賣到此結束。諸位拍得之物，萬寶閣皆會按規矩送交。未拍得之客，也可往樓中各層另尋所需。”
銅燈光芒漸漸收斂，拍賣場中的人開始陸續起身。
雲衡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此時已是戌時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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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城夜市的燈火已經亮起，遠處街道上仍有人流往來。
小廝很快敲門進來。
“雲姑娘，拍賣會結束了。姑娘是回二樓雅室歇息，還是另有安排？”
雲衡起身：“去問武場。”
小廝怔了一下，很快低頭應聲。
“是，小的為姑娘引路。”
問武場並不在尋常街市的盡頭，而是嵌在一片獨立的建築群中。
遠遠看去，隻是一座方正高樓，外牆以灰白靈石砌成，門前立著三丈高的黑石牌匾，上書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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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武場。
字跡沉沉，筆鋒淩厲，不帶任何裝飾，卻自有一股壓迫感。
雲衡擡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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