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從碎石間穿過，石崇嶽擡斧，巨斧剛離地，劍光已至胸前。他周身土黃色靈力驟然升起，像一層厚甲覆住身軀。
劍光落下。
哢。
護體靈光裂開。
石崇嶽胸前衣袍被割開一道長痕，整個人向後退出一步。
雲衡沒有給他時間，她踏過碎裂的土刺，第二劍緊隨而至。石崇嶽斧柄橫擋，劍鋒點在斧柄中央，沉重巨斧發出一聲悶響。
雲衡體內靈力快速消耗，她能感覺到經脈發緊。
但是此刻絕對不能退，雲衡擡手，殘劍上的霜光再度收緊。
劍光從斧刃邊緣擦過，落在他肩側，土黃色靈力被切開，石崇嶽悶哼一聲，身形失衡。
雲衡一步近前，劍柄反壓。
石崇嶽腳下踩空，隨即，他整個人落出問武台邊界。陣紋亮起，將他接住。
裁判看了一眼台邊，又看向雲衡。
“石崇嶽落台。”
判令落下。
“此戰，雲衡勝。”
原本站在台下看熱鬧的人，臉上的神情一時都有些凝住。有人下意識看向問武榜，又看向台上的雲衡，像是還沒能把眼前這一幕和榜單上的名次對上。
元嬰榜第四十名，輸了。
輸給了一個剛來問武場的元嬰中期女修。
片刻之後，議論聲猛地炸開。
“真贏了？”
“她才元嬰中期吧？”
“剛來就挑戰元嬰榜第四十名，還真讓她贏了？”
“這是哪來的修士？以前怎麼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雲衡……你們誰知道她是哪家的人？”
自然沒人答得上來。
問武場裡每日都有挑戰，也每日都有人上榜、落榜。可像雲衡這樣，一來便直接打到元嬰榜前四十，還以元嬰中期勝過元嬰後期的，實在少見。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起來，震驚、忌憚、打量、探究，混在一起。
雲衡能感覺到殘玉深處有細微波動。
係統提示接連浮現。
【敬畏值加一百。】
【敬畏值加二百。】
她心中鬆了口氣，這一趟問武場，果然來對了。
比起在萬寶樓裡靠丹方和舊物引人忌憚，問武台上的勝負來得更直接。隻要她贏得夠快，夠狠，天闕城很快就會記住她的名字。
眾人還在議論她從何而來，雲衡已經轉身走向問武登記處。
石台後的執事剛登記完這一場勝負，擡頭看見她回來。
“雲道友要更新問武令？”
雲衡將問武令遞過去。
執事接過令牌，正要低頭登記，便聽見她開口。
“我要繼續挑戰。”
執事擡起頭，周圍幾個原本湊過來看熱鬧的修士也同時停住了話音。
雲衡語氣平靜：“元嬰榜第三十名。”
這下，四周徹底沸騰了。
“還打？”
“剛打完第四十名，她不休息？”
“元嬰榜第三十和第四十可不是一個層次，她是不是贏了一場就上頭了？”
“上頭？你看她像嗎？”
眾人看向雲衡。
她站在登記處前，臉上沒有多少情緒，連呼吸都很穩。若不是方才所有人都親眼看見她剛從問武台上下來，恐怕還真會以為她隻是來登記普通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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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看了她片刻，提醒道：“問武場不禁連戰。但你剛勝一場，靈力消耗不小。繼續挑戰，若出了差錯，後果自負。”
雲衡點頭：“我知道。”
執事便不再多勸，他低頭在陣盤上落筆。
“雲衡，元嬰中期，挑戰元嬰榜第三十名。”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最先聽到的是問武場外圍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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