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問武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燕亦來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一名女修從問武場外走了進來。
她身形修長，穿著一身淺青色道袍。衣袖與衣擺處綉著銀白色的彎月紋，隨著步伐偶爾泛起一層淺淡靈光。
她的長發束在腦後，隻以一枚銀色發環固定，沒有多餘裝飾，眉眼清秀，神色溫和。
燕亦一路走進元嬰區，直接走到雲衡麵前。
燕亦停下腳步，擡手向她行了一禮。
“雲衡道友，久仰大名。”
“之前便聽說道友初入問武場，連勝兩名元嬰後期修士。今日總算得見，果真名不虛傳。”
她的語氣平和，還帶著幾分欣賞。
雲衡也擡手回禮。
“道友客氣。”
燕亦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認真。
她已經聽過雲衡前兩場比試的消息。
元嬰中期戰勝元嬰後期，又一口氣連勝兩場，這樣的人無論修為如何，都不能輕視。
問武場中央，一座空著的元嬰台已經亮起陣紋。
雲衡與燕亦一前一後走上問武台。
四周觀戰的人越來越多。
裁判確認兩人問武令後，擡手開啟陣法。
淡白色靈光從問武台四周升起，將整座檯麵籠罩。
“雲衡挑戰元嬰榜第十名燕亦。”
“落台、認輸或失去繼續交手之力，皆為敗。”
裁判看向兩人。
“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衡動了。
她足尖在檯麵輕輕一點，身體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天衡殘劍出現在掌中，霜白色劍鋒直取燕亦。
好快。
燕亦眼神微變，她擡手拔劍，劍身橫擋在身前。
兩柄劍在半空相撞。
靈力向四周散開，撞在陣壁上，泛起一圈細密波紋。
燕亦被震得向後退了半步。
雲衡卻沒有停下。
她手腕一轉，天衡殘劍貼著燕亦劍鋒劃過，第二劍已經斬向她肩側。
燕亦側身避開，反手揮劍。
兩道劍光在半空相撞，又同時散開。
燕亦的修為已經達到元嬰巔峰，靈力比雲衡更加渾厚，可她終究不是劍修。
鏡月宗以符道與幻術聞名，劍法隻是門中弟子用來近身防護的手段。燕亦的劍招雖然沒有明顯破綻，卻遠遠談不上爐火純青。
數招之後，燕亦逐漸落入下風。
雲衡的劍鋒擦過她的衣袖，在淺青道袍上留下一道細長裂口。
燕亦立即後退。
她擡起右手，一張淡紫色符篆出現在指間。
符紙上畫著層層相疊的銀色紋路，最中央是一輪模糊彎月。隻看一眼，便讓人覺得那彎月像是在緩緩轉動。
“幻夢符。”
燕亦指尖靈光亮起，幻夢符無火自燃。
淡紫色煙霧自符紙中散開，轉眼籠罩了半座問武台。
雲衡暗道不好。
她立即屏住呼吸，運轉無相斂息術，試圖隔絕那些靠近自己的靈光。
可浮生幻夢符並非通過氣息侵入，紫色靈光在她眼前閃過。
下一瞬，問武台、燕亦與周圍觀戰的人全部消失不見。
“雲衡。”
“雲衡？”
有人在叫她。
雲衡緩緩擡起頭。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刺眼的電腦屏幕變成一片散開的白光。她眨了眨眼，伸手摸到桌邊的眼鏡，戴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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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終於清楚起來。
坐在她對麵的同事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低血糖暈倒了呢。”
同事鬆了一口氣，擡手拍了拍胸口。
“都淩晨兩點了，明天再幹吧，今天先回家。”
雲衡有些發矇。她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沒寫完的文檔還停在原處，旁邊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辦公室裡的燈亮著大半，其他位置卻幾乎已經沒人了。
原來她隻是加班太累，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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