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當真一點骨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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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衡聽完，轉頭看向除雲夙以外的十二人。
她眼神冷厲。
“一個不留。”
十二人齊齊拱手。
“是！”
話音落下，十二人迅速離開鬱家，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
雲衡重新看向鬱承歌。
還沒等她開口，鬱承歌便再次跪了下來。
“雲少主，求您留我一命！”
她俯下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雲衡麵色不變，眼中反而多了一絲戲謔。
“我為什麼要放過你？”
“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她輕輕轉了轉手腕。
看過那封信以後，雲衡此刻想要殺掉鬱承歌的念頭已經到達了頂峰。
鬱承歌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
“不瞞雲少主，我修習過一門契約之術。”
“修士之間也可以通過這門術法簽訂主仆契約，與修士和靈獸之間的契約有些相似。”
雲衡眉梢微挑。
還有這種契約？
鬱承歌繼續說道：“隻需要雲少主將一滴血滴在我的額頭上，契約便能成立。”
“從此以後，我無法違背您的任何命令，也無法生出傷害您的念頭。”
“一旦您受傷，我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自從十年前鬱家開始為大戰做準備以後，鬱盛語便一直在尋找能夠讓鬱承歌從雲衡手中活下來的方法。
這門契約之術，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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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衡聽完，語氣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可我要你做什麼？”
“留下一個累贅，對我而言同樣沒有任何好處。”
鬱承歌額頭上很快冒出了冷汗。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腦中也在飛快思索。
還能怎麼辦？
如果連主仆契約都無法讓雲衡動心，那便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鬱承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忽然凝聚周身靈力，咬緊牙關，抬掌重重拍向自己的丹田。
雲衡神色一變。
還沒等她阻止，鬱承歌的手掌已經落了下去。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鬱承歌隻覺得身體像是被徹底碾碎一般，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她卻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催動力量，親手毀去了自己的丹田與靈根。
下一刻，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鬱承歌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
失去修為以後，她的氣息迅速衰弱下去，身體也軟軟地倒在地上。
雲衡看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沒想到，鬱承歌竟然會為了活命，親手廢掉自己全部的修為。
是個狠人。
雲衡沉默許久，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你可知道，在太衍大陸，沒有修為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為了活下去，你當真連最後一點骨氣都不要了？”
鬱承歌眼中緩緩流下兩行淚。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樣子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她所有的尊嚴，都已經被踩進了塵土裡。
可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哽咽著回答。
“這十年來，母親一直在為我尋找活下來的方法。”
“她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活下去……也是她對我最後的期望。”
雲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朝雲夙使了個眼色。
雲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走到氣息微弱的鬱承歌麵前，蹲下身，將一枚恢複氣血的丹藥喂給她。
丹藥入口以後，鬱承歌的氣息終於逐漸平穩下來。
過了一會兒，鬱承歌恢複了一些力氣。
她勉強支撐起身體，再次朝雲衡重重磕了一個頭。
“多謝雲少主不殺之恩。”
雲衡看著她，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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