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通過光學傳感器看著地麵上的場景。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思緒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父母帶自己去鄉村行星拜訪親友時，還是個小屁孩的他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燒一爐熱水，然後去澆大槐樹下發現的螞蟻窩。
熱水倒下去的瞬間，一隻隻螞蟻在升騰的熱氣中蜷縮、掙紮，死去。
那情景……
就像極了他腳下的這片戰場。
“燃燒彈已投放。”
通訊頻道裡傳來了弗蘭德的聲音。
看著光學傳感器裡翻騰的煉獄，這位新手飛行員的語氣罕見的低沉了下去。
他們距離戰場足有“千裡之外”，所有炸彈都通過慣性投送出去。
可眼下，他們仿佛能切實聽見敵人在烈焰中的哀嚎聲。
絕大多數人都沒來得及攀上通道兩側的“峭壁”。
足以熔化鋼鐵的烈焰無情的炙烤著人類的血肉。
少部分攀上了峭壁的幸運兒正在遍地的廢墟間慌忙逃竄，他們腳下鬆軟的瓦礫極大的遲滯了他們的逃跑速度。
機載電腦根據光學傳感器裡的畫麵，自動標記了其中的人體輪廓。
趙華就像是開了透視的外掛玩家，在高空中一覽無餘的監視著整片戰場。
“集束炸彈，準備投放。”
通訊器裡響起了施耐德上尉的聲音。
戰場上翻騰的烈焰，他的語氣平淡如常。
趙華操縱戰機，向著戰場上飛去。
機載電腦根據標記出來的敵人位置，自動設計好了炸彈的投放點。
趙華按下了操作杆上的武器釋放鈕。
戰機繼續平穩飛行了一段時間。
隨著機身內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抖動，所有集束炸彈投放完成。
趙華調轉機頭朝向，繼續用光學傳感器監視著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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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地麵3500米左右的高度，所有集束炸彈一下子“炸開”，投放出不計其數的微型炸彈
這些微型炸彈隻有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但體內卻裝滿了高能裝藥。
通過彈體尾部的指導模塊，這些微型炸彈可以在機載電腦的自動操控下，精確的命中小型目標。
以敵人的視角看去，天幕中忽然降下了一片“黑霧”。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們的意識便在突如其來的爆炸中戛然而止。
爆炸產生的煙霧與戰場上的滾滾烈焰混雜在一起，遮斷了光學傳感器的視野。
整片戰場都被濃鬱的黑色煙霧吞噬了。
趙華掃了眼機載界麵上的時間。
從他們入場發起攻擊開始，時間隻過去了三分鐘不到。
這條通道裡的敵人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一路上，他們沒有遭遇任何防空火力的阻截，輕鬆的簡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看著腳下遮天蔽日的黑色煙霧，趙華原本輕鬆的心情頓時被一掃而空。
“下個航向點，所有人轉向185方向。”
施耐德上尉在通訊頻道裡命令道，語氣依舊平淡。
對於上尉而言，這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對地打擊任務，僅此而已。
這邊的任務結束後，他們還要去摧毀敵人的空中基地。
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時間讓人去傷春悲秋。
“情緒不要那麼低沉，小夥子們。”
聽著一片死寂的通訊頻道，上尉開口道：
“我給你們說個好消息。根據本人的小道消息渠道，艦上已經為我們準備了一份大餐，就等著我們回去了。”
“所以，把你們的熱情調動起來，越快忙完，越快收工。”
上尉的這份鼓勵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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