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說？”
“說說說……求……娘子放了我。”
顧淵說得扭扭捏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樣。
他暗暗發誓，這筆賬他遲早要還回來，不過在未來的某一刻，他也確實做到了。
淩清雪滿意地收回了腳，手指輕輕一勾，顧淵的神魂便被她重新按回了身體裡。
顧淵睜開眼，從沙發上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看淩清雪。
淩清雪被他這副幽怨的模樣逗笑了，竟學著他的樣子也“哼”了一聲。
顧淵回頭瞪了她一眼，起身進了客臥，往床上一倒，閉上了眼。
今天他實在是太累了。
先是碰到傻逼股神，然後又遇到狗眼看人低的服務員。
接著又再次撞見那個傻逼股神，然後回老家拔草，碰見臨產孕婦，然後上演俠盜獵車。
最後還要被淩清雪摁著羞辱一番。
他望著天花闆。
“太充實了，人怎麼能充實成這樣？”
然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十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顧淵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穿著拖鞋推開臥室門，揉了揉眼睛。
淩清雪正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冰絲睡衣，窩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盒冰淇淋。
小口小口地挖著，看見他出來，晃了晃手裡的勺子：
“你要吃嗎？”
“哼。”
顧淵別過頭，邁步就要走。
淩清雪在他身後賊兮兮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這麼記仇啊？”
“我給你做了早餐，就當彌補你了……好不好嘛？”
她尾音拖得軟軟的，這還是她頭一次這樣說話。
不過此時的她一點都不害羞。
顧淵嘆了口氣，停下來轉過身：
“好，除了好我還能說什麼？”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低頭一看。
饅頭、鹹菜、一碗白米粥。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他是個肉食愛好者。
從小就是無肉不歡的主，讓他吃這個？
這跟讓滿人種地有什麼區別？那地是咱爺們該種的嗎？
就倆字：不可能！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腦袋，像喝醉了一樣盯著那碗粥發獃。
吃吧，實在是吃不下。
不吃吧，又是淩清雪親手做的，不太好。
他愁啊。
這就在他發愁的時候，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淩清雪歡快地跳起來，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黃色外賣小哥的身影，遞過來一個紙袋。
淩清雪接過道了聲謝，關上門，腳步輕快地跑回沙發上。
手雖然還沒拆開紙袋，但嘴角已經滿意的翹了起來。
顧淵全程目睹了這一切，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緩緩站起來，慢慢走過去：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個大概是個送外賣的吧？”
淩清雪拿出一個盒子然後打開：
“哈哈，是我的海鮮煎餃到嘍。”
顧淵差點被她氣笑了：“我吃大米粥配饅頭，你吃煎餃？”
“不是還有鹹菜嗎？”
淩清雪一邊說一邊往嘴裡送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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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你……你！”
顧淵手指著她，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悶悶地坐回椅子上。
他像個小孩子似的，報複式的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眼睛還死死盯著桌麵，就是不看淩清雪。
可淩清雪怎麼可能隻點自己那份？
她看了一眼顧淵那副憋屈的樣子，嘴角勾了勾，夾起一塊煎餃，小跑過去。
一屁股坐在顧淵旁邊的椅子上，湊近他，聲音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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