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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楚元的三選一在淩晨刷新了。
他靠在通道口守夜，背抵石壁，軍用匕首橫在膝上。
係統界麵在眼前無聲彈出。
【選項一（藍色）：獲得被動天賦「中級耐力強化」，耐力上限與恢複速度進一步大幅提升】
【選項二（綠色）：獲得道具「石牆加固劑」×5，可加固五十平方米石牆】
【選項三（綠色）：獲得配方「簡易木盾」，可製作木質輕型盾牌】
楚元掃了一眼。
耐力強化是藍色，作戰續航翻倍，加固劑剛好補上據點防禦薄弱點，木盾配方給李倩，但她人還沒到。
他選了選項一。
【選擇成功，耐力強化升級至中級】
暖流灌入四肢，肌肉深處微微發脹，守了大半夜的困意被衝刷乾淨，呼吸比原來更沉更穩。
楚元握了握拳。
骨節哢哢作響。
比初級那次勁道大多了。
天亮前最黑的那段時間，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語音消息。
發送者ID：陳夢瑤。
楚元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點開。
陳夢瑤的聲音從係統界麵裡傳出來，沙啞，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不像當初那個在頻道裡傲氣衝天要拿簽名照換麵包的國際超模。
不像當初被摸了不給吃就罵他流氓的那個女人。
“楚元……是我，陳夢瑤。”
頓了很久。
“你收我，我什麼都願意乾。”
六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楚元靠著牆，把這條語音又放了一遍。
聲音在發抖。
不是裝的，是那種餓了太久渴了太久之後，連穩住聲帶都做不好的生理反應。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敲了一行字回去。
【ID：楚元】：“聽好。”
【ID：楚元】：“第一條，你的分配待遇比田溪微低一檔，田溪微拿兩成，你拿一成半。”
“第二條，沒有拒絕工作的權利，讓你挖土就挖土，讓你守夜就守夜。”
“第三條，試用期七天，不合格，滾蛋，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第四條，你加入之後，現有三人團隊對你的去留有投票表決權，三個人裡有兩個人說你不行，你就走。”
他把四條條件打完，最後加了一句。
“不接受討價還價，能接受就回，不接受就不用回。”
楚元刻意把這些條件寫得比實際執行標準更苛刻。
他要看陳夢瑤在絕望裡是真心低頭還是被迫妥協，不一樣，真心低頭的人會認賬，被迫妥協的人一有機會就會反咬一口。
回複隻用了五秒。
【ID：陳夢瑤】：“我接受，全部。”
楚元看著那四個字，腦子裡那根交易直覺的弦輕輕嗡了一下。
語音在抖，回複沒有超過五秒，沒有追問待遇細節，沒有討價還價。
她不是假的。
或者說，她已經又餓又渴到了沒有餘力偽裝的極限。
田溪微醒了。
她裹著衝鋒衣內膽從石室裡走出來，頭發亂得像鳥窩，手裡握著那把鐵斧，她在守夜輪班的間隙從來不睡太深，一有聲音就睜眼。
“誰？”她聲音還帶著睡意。
楚元把陳夢瑤的語音放給她聽。
田溪微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回的？”
楚元把條件複述了一遍。
田溪微沒有立刻表態，她走到儲物間，從架子上拿了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兩半，一半放進嘴裡慢慢嚼，一半遞給楚元。
“條件不算過分，”她說。
“本來就沒打算過分，”楚元接過餅乾，“但如果她不接受，說明她還沒到那個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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