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虛張聲勢，”田溪微說。
“一半一半，他確實有七八個人，但他不確定我們有沒有他不知道的底牌，所以他先放話，看我們怎麼回應。”
“你回了，”溫可依說。
“回了，而且回了他不知道的信息，王大彪已經死了。”
陳夢瑤抬起頭，“所以他更不敢動了？”
“至少今天不會，他要去查誰摸到了我的門口、怎麼死的、我們用了什麼戰術、有沒有他看不見的底牌，在查清楚之前，他不會貿然出手。”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李倩問。
“發育，”楚元在石桌上攤開田溪微畫的散帥府全圖，“他們靠搶，我們靠挖，搶會消耗，每次搶劫都要折損人手、浪費精力、製造敵人，挖會積累，每挖一間獎勵房都是在滾雪球。”
他指了指圖上那六間石室。
“十八天前我一個人挖第一塊土，十七天前田溪微加入，兩天前你們三個到齊，現在散帥府四天之內從一間石室變成六間，鐵拳幫七八個人，搶了至少十幾天，他們有多少間石室？”
“不知道，但應該沒六間，”田溪微迅速接上，“搶劫的收益不固定在據點建設上，他們可能在裝備上有優勢，但據點防禦和專業化程度不可能比我們強。”
“所以他們靠人多，我們靠效率，一個月後，”楚元把精鐵鎬往桌上一杵，“看誰能站著。”
田溪微在賬本上寫下今天的最後一筆。
“地窟第19天，散帥府正式成立，成員5人，敵對勢力：鐵拳幫幫主趙天霸，人數約7-8人，戰略：發育壓製，核心原則，他們靠搶我們靠挖，搶會消耗挖會積累。”
寫完之後她把賬本合上，放在散帥府旗幟下麵的石板上。
當天深夜。
楚元站在指揮室外的通道口，夜視打開，掃視黑暗中的地窟。
東邊通道很安靜，那些曾經在拐角後麵燃燒的火點沒有再來。
但不代表不會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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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今晚還不會。
田溪微從宿舍區走出來，輕手輕腳，沒有點火把，她走到楚元旁邊並肩站著，把手上端的一杯水遞給他。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楚元開口。
“今天第19天，19天前她們投票讓我去送死，19天前我一個人在這裡挖第一塊土。”
田溪微側過頭看他。
“你在想什麼？”
“在想散帥府能活多久。”
“不是能活多久，”田溪微糾正他，“是能活多久才死，如果死不了，就是活到底。”
楚元沒接話。
遠處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不是腳步聲，不是火光，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土石摩擦聲，像某個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下翻了個身，震動沿著地質層的紋路傳到楚元的地質感知裡，不是敵人，也不是怪物，是地窟本身在發出某種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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