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雪聽罷，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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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楊，你在說什麼呢，這可是我花費了大代價才弄來的，肉質和野生的相似，但不是野生的，你可要好好嘗一嘗，不能誣陷我哦。」
她嬌滴滴地說道，把烤熟的鹿肉放在高楊盤中，又夾起一片放在蘇婉卿的盤中，神態自若，絲毫沒有被拆穿的驚慌。
高楊盯著她的麵龐，眼神銳利如刀，半點沒被她這副故作無辜的模樣蒙蔽，指尖輕輕敲了敲矮幾，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花費大代價弄來的？肉質和野生相似？」
他輕笑一聲，目光掃過盤中色澤誘人的烤肉。
「川崎雪，你覺得我會信？」
「你可以先嘗嘗再看信不信。」
川崎雪笑著答道。
下一刻，高楊拿起手中的筷子，把盤中的肉片送入口中。
肉片入口的瞬間，高楊眉眼微不可察地一動。
炙烤後的肉香在舌尖炸開，肌理細嫩到近乎入口即化，油脂豐腴卻不膩口，帶著淡淡的清甜，沒有半分野生鹿肉特有的土腥氣。
肉質緊實度、脂肪比例都恰到好處，是極致的美味，哪怕他見多識廣，也不得不承認這是頂級的食材口感。
他緩緩咽下，放下筷子，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婉卿。
蘇婉卿也剛嘗完那片肉，眉頭微蹙，兩人目光相撞，清晰地從彼此眼底看到了濃重的凝重。
這肉真的不是野生的。
它的口感、香氣、肉質纖維都和野生保護動物有著本質區別。
雖然所有方麵和野生的極為相似，但是高楊吃得出來，這就是是經過精細養殖的頂級鹿肉，絕非盜獵走私的野生貨色。
可明明不久前，他們在隔壁包廂外，清清楚楚聽到川崎雪向那些老板吹噓。
他們敢確定，那桌上擺著的分明就是野生保護動物的肉，絕不可能是眼前這種合規養殖的食材。
川崎雪將兩人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又狡黠的笑，慢條斯理地翻轉著鐵板上的肉片，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樣，高楊，蘇總，我沒騙你們吧？這是我從國外引進的純種養殖赤鹿，全程精細化餵養，肉質自然能比肩野生，卻完完全全合規合法，所有檢疫、進貨手續一應俱全。」
她刻意頓了頓，看向高楊，眼神裡的挑釁毫不掩飾。
「你之前篤定是野生的，是想誣陷我，還是覺得，隻有野生食材才算頂級，我合法弄來的好食材，就入不了你的眼？」
高楊沉下臉，指尖攥緊了筷子。
川崎雪這一招太過於致命，直接在紅線邊緣徘徊，但自己就是找不到她的問題。
高楊指尖的力道幾乎要將木質筷子捏出裂痕，心底的鬱氣翻湧，卻偏偏發作不得。
他太清楚川崎雪的手段了，這女人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明麵裡全是合規合法的頂級養殖食材，手續齊全、無懈可擊，任憑誰來查，都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方才隔壁包廂裡，她對著那群富商權貴吹噓的野生熊掌、野鹿肉，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她就是利用了會員製的隱秘性，把客人分了三六九等，對他們這些暗訪的對手，端上的是乾淨的養殖肉。
對那些願意砸錢、守得住秘密的熟客，才會拿出違禁的野生食材，兩頭通吃，既賺足了暴利，又能完美規避執法檢查。
「我從不誣陷人，隻是見過不該見的、聽過不該聽的。」
高楊抬眼，目光冷冽地盯著川崎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店裡，不止這一種肉。」
川崎雪手中的夾子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翻動著肉片，臉上的笑意更深，卻沒半分溫度。
「高楊，你這話就沒意思了，我店裡的食材，全都擺在明麵上，合法合規，你說的那些，我聽不懂。」
「而且，我店裡肯定不止這一種肉，就像我手上的，可是珍貴的大雁肉哦。」
她想到些什麼，索性放下夾子，身子微微前傾，和服領口微敞，帶著幾分刻意的蠱惑，又藏著十足的囂張。
「說到底，還是你們拿不出這樣頂級的食材，留不住客人，就想來找我的麻煩？」
「如果你跟了我，我倒是願意和你分享一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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