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的身體明顯地顫了一下，擡起頭，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盯著程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喲，你這手放哪兒呢？”
程宇嚇得趕緊鬆手，臉漲得通紅：“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腳下滑了！”
“我知道。”敏姐站穩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怎麼看都像是一隻偷到雞的狐狸，“你要是故意的，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這一幕在林萍萍眼裡，就是程宇主動伸手去抱敏姐的臀。林萍萍那個氣啊！她的臉色從綠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鐵青。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拽住唐蜜的胳膊，咬牙切齒地喊了句：“唐蜜，我們走！”
“哎，萍萍！”唐蜜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回頭看了程宇一眼，給了他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林萍萍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又急又快，馬尾辮在腦後甩得像一麵旗幟。唐蜜小跑著才勉強跟上她。
程宇急了，甩開敏姐就追了上去：“萍萍！萍萍你聽我解釋！”
敏姐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讓他吃了一驚。這女人的手勁兒，跟她嬌艷的外表完全不匹配。
“急啥？”敏姐笑著拍了拍她那輛本田雅馬哈250的後座，“我騎摩托車帶你去追。兩條腿能跑過兩個輪子？”
“不用了！”程宇甩開她的手，撒腿就往前跑。
可兩條腿還真跑不過帶輪子的鐵傢夥。林萍萍跑到馬路邊，正好一輛載客的摩托車經過，她伸手一攔，拉著唐蜜就坐了上去。那摩托車“突突突”地冒了一陣黑煙，轉眼就拐過街角不見了蹤影。
程宇站在馬路中央，看著那輛摩托車消失在視野裡，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那叫一個難受啊！
這叫什麼事嘛？
他垂頭喪氣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廠門口的工人們還在看熱鬧，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有幾個男工朝他豎大拇指，嘴裡說著“艷福不淺”之類的話。程宇沒心思理他們，悶著頭往鎮上走。
既然約好的爬山泡湯了，他打算去鎮上轉轉，買點日用品，順便散散心。
然而，剛走出去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了摩托車的引擎聲。那聲音很有辨識度——本田雅馬哈250的引擎聲低沉有力，不像其他摩托車那樣尖銳刺耳。車子緩緩地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程宇加快腳步，引擎聲也加快。他放慢腳步，引擎聲也放慢。他停下來，車子也停下來。
程宇無奈地轉過身，看著騎在摩托車上的敏姐，沒好氣地吼道：“敏姐，你到底想幹嘛？”
敏姐趴在車把上，歪著頭看他，笑得像朵盛開的野玫瑰：“不幹嘛啊，我去鎮上買菜，順路。怎麼，這條路隻許你走，不許我騎？”
程宇懶得跟她鬥嘴，轉身繼續往前走。敏姐騎著摩托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還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是刀郎那首《2002年的第一場雪》，哼得五音不全，卻莫名有種灑脫的味道。
二十分鐘後，程宇走進了鎮上一家超市。他剛拿起一瓶洗髮水，身後就傳來了敏姐的聲音。
“這個牌子不好用，洗完頭髮幹。”敏姐從他手裡拿過那瓶洗髮水放回貨架，拿起旁邊一瓶遞給他，“用這個，飄柔，洗完順滑。”
程宇瞪著她，她也瞪著程宇，眼睛裡閃著無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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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把洗髮水放回去，轉身走出超市。敏姐放下洗髮水，跟著出來。
程宇又走進去，她也進去。程宇出來，她也出來。
兩人在超市門口來來回回了三趟，超市老闆趴在櫃檯上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沒嗑瓜子了。
程宇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正要發飆。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衝出來七八個混混，手裡揮舞著砍刀和鋼管，嘴裡罵罵咧咧地朝他撲過來。
“就是這小子！”
“砍死他！為大象哥報仇！”
領頭的是那天在溜冰場被程宇教訓過的一個黃毛，他手裡揮舞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眼睛裡滿是兇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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