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在十字路口做了一個大角度的甩尾動作，輪胎與水泥地麵劇烈摩擦，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橡膠燒焦的氣味立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車身傾斜的角度大得驚人，幾乎要貼到地麵了，但她在最後一刻穩穩地將車頭拉正，摩托車像一匹被馴服的野馬一樣聽話地停在了程宇和林萍萍麵前。
金敏伸出左腿撐在地上。那條腿上沒有穿絲襪，修長而雪白，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裙擺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上卷，大腿根部若隱若現。她摘下頭盔，甩了甩那頭金色的大波浪捲髮，髮絲在空中畫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然後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她歪著頭看著程宇，嘴角掛著一抹充滿攻擊性和佔有慾的笑，像是獵人看到了自己心儀的獵物，眼神裡的佔有慾不加任何掩飾，比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還直接三分。
“親愛的，走！”她的聲音又甜又沙，帶著一種刻意的曖昧和戲謔，朝程宇勾了勾手指，長腿收上去，拍了拍身後的座椅，“我來接你了，今晚咱倆去逛街，上次你請我喝冰紅茶，今天我請你吃宵夜。”
程宇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了下去。他第一反應是鬆開林萍萍的手，但這個動作隻做到了一半，他的手指剛鬆了一點，林萍萍的手指卻猛地收緊了，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背裡。
他側頭看向林萍萍。
她的臉色已經從剛才的甜蜜紅潤變成了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嘴角微微顫抖。那雙剛才還含情脈脈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又圓又大，眼眶裡已經開始泛紅，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可置信。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碎花裙下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她看看程宇，又看看金敏。金敏那身打扮，那個眼神，那聲“親愛的”，那個熟練自然的“接你”和“咱倆”，還有那輛貼滿了骷髏貼紙的紅色摩托車，所有信息都在向她傳遞一個念頭，他們早就認識，而且絕對不止認識這麼簡單。一個騎摩托車的美女，大晚上跑來接他，還叫他“親愛的”，語氣那麼熟稔自然，任何女人看了都會立刻往最壞的方向想。她甚至懷疑程宇早就和這女人發生過關係了。
“程宇！”林萍萍咬著牙，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往後踉蹌了半步，手背上的指甲印又紅又深，“你個不要臉的！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裂開了，像一塊玻璃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程宇清楚地看到，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滑落下來，被路燈照得亮晶晶的。她的碎花裙擺猛地甩起來，在夜風中打了一個轉，然後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一樣，飛快地朝工業區大門的方向跑去。涼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急促而淩亂的節奏，塌塌塌塌，每一步都踩在程宇心尖上。
“萍萍！”程宇喊了一聲，邁開步子就要追上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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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摩托車像一道閃電一樣從側麵躥了過來，一個急剎橫在了他麵前，輪胎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車身幾乎是貼著他的膝蓋停住的，最近的那顆鉚釘離他的褲腿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程宇差點一頭撞上去，好在他反應快，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金敏悠然自得地騎在摩托車上，笑吟吟地看著他。那頭金色捲髮在路燈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臉上的表情帶著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和一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像一隻抓到了老鼠又不急著吃掉的貓。
程宇一股火直衝腦門，根本沒想那麼多，伸手就朝金敏的肩膀推了過去。“你幹嘛？！你他媽的有病……”，聲音又大又啞，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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