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把手裡的頭盔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接過紅髮女遞來的煙叼在嘴裡，黃髮女立刻湊上來啪地打著了火機，另一隻手還貼心地擋著風。
“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金敏夾著煙的手朝程宇一指，煙霧從她嘴角溢出來，在燈光下打著旋上升，“這是我朋友程宇。怎麼樣，帥吧？”
三個閨蜜互相對視一眼，那眼神裡閃過瞭然的光芒，像三道閃電同時劈下來。然後三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此起彼伏，高低錯落，像是事先排練過的三重唱。紅髮女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黃髮女拍著桌子大笑，鼻釘在燈下閃閃發光；黑長直笑得含蓄些，但眼角彎彎的弧度最深，眼睛眯成了兩彎月牙。
“哎呀，敏姐眼光真好！”
“這身材，這臉蛋，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帥！”
“敏姐你從哪找的？我也想要一個！”
“你急什麼，敏姐先挑，咱們排隊等著唄！”
程宇的臉像被人倒了一盆熱水，刷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他連忙擺手，聲調都變了，像一個被人塞了一嘴饅頭又被灌了口涼水的中學生：“不是不是，你們誤會了，我倆隻是朋友……”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金敏，希望她能幫忙澄清幾句，遞過去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求救信號。
金敏笑嘻嘻地看著他臉紅的樣子，嘴角翹得更高了，那表情像個蹲在魚缸邊上用筷子攪水的小孩。她把椅子往程宇那邊拖了拖，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然後她伸出胳膊，一把摟住了程宇的脖子。她用勁不小，程宇整個人被她拽歪了大半個身子，臉差點埋進她的脖子裡，鼻尖來不及躲就貼上她肩胛的皮膚，一股酒氣伴著淡淡的煙味和香水直衝腦門。
“沒錯……”她拖長了聲調，將另一隻手裡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裡，騰出手來輕輕拍了拍程宇發燙的臉頰，笑容又野又甜，“我倆現在還隻是朋友。不過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拿下他。”說到“拿下”兩個字的時候，她故意加重了語氣，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掐了一下。
三個閨蜜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放肆而張揚，在安靜的夜空中格外響亮，把隔壁桌幾個正埋頭擼串的大叔都驚得擡起頭來張望。烤架師傅手裡的羊肉串都忘了翻麵，在炭火上滋滋地冒油，差點烤焦了。紅髮女笑得最誇張，笑得彎下了腰，黃髮女拿手用力敲桌子，黑長直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直喘氣。
程宇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耳根燙得能煎雞蛋。他輕輕撥開金敏摟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金敏卻故意用力收了收手臂，把他摟得更緊了一秒，然後才爽快地鬆開。那感覺從頭到尾像坐過山車，程宇從臉紅、到疑惑、到尷尬、再到被她放開，喘口氣的功夫她已經給自己和他滿滿倒了兩杯啤酒，舉杯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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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喝！”金敏把酒杯往他麵前一頓，啤酒泡沫從杯沿溢出來，順著杯壁往下淌，在桌上匯成一小灘。她接過閨蜜遞來的烤串也不客氣，把穿著烤牛肉的鐵簽子往嘴裡一擼，腮幫子鼓得滿滿當當，吃相生猛得像碼頭扛包的工人。“今晚不醉不歸！”
“姐，你悠著點，別把帥哥灌趴了。”紅髮女笑得別有深意，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著。
“是啊，留點力氣。”黃髮女附和道，和紅髮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別瞎操心。”金敏咽下嘴裡的牛肉，端起酒杯和程宇碰了一下，玻璃杯撞出清脆的聲響，“喝你的酒。”
接下來的局麵完全失控了。三個閨蜜輪番上陣給程宇敬酒，這個說“初次見麵我敬你一杯”，那個說“你長得帥我再敬你一杯”，紅髮女敬完黃髮女又接著敬，敬完一輪找個理由又開始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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