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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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咽了咽口水。喉結在脖子上滾了一下，動作幅度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他腦海中開始努力回憶起先前醉酒狀態下發生的事情來，那些片段像是被人剪碎了又粗粗拚好的膠片，藥酒入口時火辣辣的灼燒感，身體那股不受控製的燥熱，金敏的臉在他麵前忽遠忽近的變換，然後是臥室毯子上糾纏的身影，皮膚觸碰時的震顫，以及那種讓他徹底失控的巨大快感。他甚至記得金敏在他耳邊喘著粗氣，手指抓緊他後背時指甲陷進皮膚的刺痛感。
他竟然可以清晰地記得那種感覺。
那感覺令他心亂如麻。他有愧，愧自己的意誌力經不起誘惑，也愧在經曆這一切時自己明知故犯的坦然。他曾以為自己是個正直的人，可當考驗真正來到麵前時，他發現自己和林萍萍那段霧裡看花般的朦朧感情相比，金敏給他的衝擊要大得多，是那種他從前完全不認識、嘗過一次就忘不了的味道。
同時，他又難以忘懷，還有一點莫名的喜歡和陶醉。他不得不承認，在那些混沌而瘋狂的瞬間裡，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釋放和沉溺，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麵具，把自己完全交給了本能。而金敏給他的感覺，不是林萍萍那種需要小心翼翼嗬護的青澀，也不是葉馨那種若即若離、時冷時熱的距離感，而是一種結結實實的、滾燙的、毫不遮掩的、坦蕩到讓人震撼的濃烈。
金敏撐著半邊身子靠在床頭，托著腮幫子觀察他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唇，一會兒眼神飄忽地往天花板上看，那模樣在她眼中十分可愛，像是個第一次偷喝酒就被逮了個正著的少年。
金敏笑著從枕頭下取出了一遝鈔票，朝他遞了過去。那遝鈔票不算太厚，但也不薄，用一根橡皮筋捆得整整齊齊，全是嶄新的百元大鈔。
她將錢送到程宇麵前，手指捏著那遝鈔票的一角，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隨即，她的聲音變得格外輕柔，和剛才那種調皮狡黠的語氣判若兩人，目光裡帶著一種溫柔得近乎母性的關愛：“給你的。”
“啊……這……”程宇盯著那遝錢，又抬眼看她，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糾結。
金敏察覺到他眼神裡的迷惑，微微一笑，身子往前傾了傾，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像是在解釋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每個字都鄭重其事：“想必我應該是你的第一個女人吧。敏姐破了你的童子身，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我也沒啥好報答的，這錢算是我給你的一點小小的補償吧。也不算多，才五千塊。你拿著，不許推。”
程宇望著那遝厚厚的鈔票，腦子裡像被人倒了一鍋八寶粥，又甜又鹹又糊。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一個女人在床上給他遞錢，這種感覺太荒誕也太魔幻了。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在部隊被打磨出的鋼鐵直男價值觀裡，男人給女人花錢是天經地義，女人給男人錢就有點像……他苦笑了一下，在心裡把後麵那個詞咽了回去。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撥開了她的手腕，動作輕柔，但力道堅決。他咬了咬嘴唇，牙齒在下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聲音沙啞而認真，一字一頓地說道：“敏姐，我不是那樣的男人。”
金敏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嘲諷，也沒有失望，反而多了幾分由衷的欣賞和溫柔。
她把錢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臉跟他貼得很近，近到鼻尖幾乎碰上了鼻尖，近到他能看清她那雙桃花眼裡映著自己那張又紅又窘的臉。
“我也不是隨便的女人。”她的聲音很輕，很認真，沒有了之前那種調皮和戲謔的調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蕩到近乎坦白的真誠，“程宇，你以為我隨便會和男人上床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篤定，眼角的細紋微微皺起，像是在說一件她想了很久才說出口的話：“聽好了，你是我第一個用心愛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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