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點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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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猶豫了幾秒。他覺得這事荒唐,這場景簡直像是從老王偷偷藏的那本成人雜誌裡走出來的一樣,可偏偏葉馨說得一本正經,讓他無從反駁。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暗道,來就來,既然躲不過,就當是給客戶係扣子。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顫巍巍地捏住了那粒鈕扣,開始幫她扣。
這鈕扣扣得,真稱得上是驚心動魄。他的手向來穩,開車、裝零件、拆包裝,十根手指靈巧有力,可此刻卻像被凍壞的雞爪子,又僵又抖。他捏著那顆小扣子,對準那顆小扣眼,就著那個細微的角度還要避開指尖和胸口的接觸,費了好大的勁。他的臉色暴紅,呼吸又重又急,噴出來的熱氣把她垂落的發絲都吹得微微晃動。而葉馨也沒好到哪裡去,胸口起伏得厲害,她能感覺到他顫抖的指節一次次不經意地碰到她的身子,每碰一下,她的心就跳得更快,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分寸。
空氣裡像燒著一把火,無形的火,燒得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那粒扣子剛剛扣進的瞬間,葉馨突然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程宇。她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口,雙臂環著他的腰,抱得又緊又急,像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
她聽見他的心臟在自己耳邊擂鼓一般地響著,震得她耳朵發麻。
程宇猛然一顫,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連腳尖都僵了。他當然有反應。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被一個絕色美人這樣抱在懷裡,要說沒有想法,那純粹是騙人的。他已經感覺到身體某處傳來的異樣,像有一小簇火苗從下腹往上躥,燒得他腦子發昏。可他還是用儘最後一絲清明,沒有回抱她,隻是低聲喃喃著,聲音又啞又亂,像在勸她,又像在勸自己:“葉總,別這樣,咱倆這樣不合適……不合適……”
葉馨心裡暗自苦笑:這傻小子,還真是不開竅,都送上門了,還不知道好好把握。明明有反應了,卻還要憋著。
不過,轉念一想,越是這樣的男人,越單純,越值得慢慢培養。
想到這,葉馨突然鬆開了他,往後退了一步,理了理衣襟和頭發,臉上恢複了那副清冷端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從容表情。
她故意板起臉來,朝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和幾分長輩般的讚許,和剛才那個撲進他懷裡的女人判若兩人:“行啊,小子,有點定力。恭喜你,徹底通過我的測試了。從現在開始,你是一名合格的業務員了。我可以放心讓你單獨去見客戶,單獨談單子。記住,外麵那些女人的手腕,比剛才還厲害十倍,你要有心理準備。”
程宇站在原地,從驚魂未定到不知所措,胸前的運動服上還殘留著她發間的香氣,那香氣像一隻手,依舊若有若無地抓著他的神經。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擠出了一個鼻音。
葉馨已經轉身走回了辦公桌後,坐進那張巨大的老板椅裡,神色恢複了慣常的清冷與威嚴。她朝他揮了揮手,像在打發一個普通的下屬,語氣輕快而自然,聽不出半點異樣:“好了,你先下班吧。晚了,怕是飯堂沒飯吃了。”
程宇隻好“嗯”了一聲,帶著滿腦子亂糟糟的思緒,轉身朝門口走去。他拉開門,外間走廊裡的空氣湧進來,比這屋裡涼了好幾度,他大口呼吸了兩口,像是剛從深水裡冒出來的落水者。他不敢回頭,快步穿過空蕩蕩的大辦公室,走出了寫字樓。
外麵的陽光正盛,白花花的,曬得人有些發暈。他眯起眼睛朝飯堂方向走去,腳下的影子斜斜地鋪在水泥地上,短而濃黑。他滿腦子還是葉馨先前從解扣子到突然抱住他的畫麵,那些畫麵像連播的幻燈片,一遍遍地在他裡腦子裡回放,怎麼趕都趕不走。他心裡亂極了,既覺得荒唐,又覺得後怕,還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隱秘的、被勾起來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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