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盯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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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側過頭，見吳敏眼裡雖有幾分緊張，但更多的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涉險的堅持。
他心頭一暖，麵上卻打趣道：“行。不過先說好，若真有情況，你別拉我，趕緊跑。”
吳敏“嘁”了一聲，白了他一眼：“我還怕你把我賣了呢！真是的。”
兩人說著，朝巷口那家“好姐妹美發”走去。鄧濤和小亮在後頭伸長脖子張望，又不敢靠近。午後熱風穿過巷子，把發廊門口的塑料簾子吹得“嘩嘩”響，像有無數隻冰涼的小手在門後亂撩。
程宇一邊走，一邊用餘光觀察：那門麵一樓確實不大，旁邊是一家關著門的小旅館，二樓幾扇窗戶都老得掉漆，隻有那間靠左的房間開著窗。樓下停著兩輛七成新的摩托車。日頭照在卷簾門旁的水泥牆上，映出一塊塊深淺不一的黴斑。再往前走十幾步，是個丁字路口，拐過去就是工業區後街，幾條臭水溝一樣的背巷交錯，地形複雜，這種地方確實適合跑路，也適合埋伏。
吳敏緊跟在程宇身側，小聲提醒：“別靠太近，當心他們從門裡忽然出來。”
程宇“嗯”了一聲，腳步放慢。快走到理發店斜對麵時，他忽然停下，側身站在路旁一棵細葉榕下，像在等人，又像在看手機。實際上，他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開著的二樓窗戶。
窗簾偶爾被風吹起一角，能模糊看見室內陳設：一張鋪著暗紅床單的鐵架床，一個掉了漆的床頭櫃，牆上貼著幾張翹了邊的海報。床頭那麵牆和床之間，果然留著一條狹窄的黑縫。手機要掉下去，十有八九就卡在那個陰影裡。
吳敏也順著他的目光看，輕聲說：“看到沒？”
“看到了！”程宇點點頭，目光在二樓窗戶和樓下進出口之間來回掃了兩遍。隨即，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兩顆小石子，在手裡掂了掂，又抬頭看看窗沿、空調外機和旁邊可以借力的地方。
吳敏看他那架勢，忽然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想爬上去吧？”
程宇沒答，隻笑著把兩顆石子丟進手心，又抬頭望了眼天色。太陽已偏西，光線不再刺眼，正是行動的好時候。
他轉過身，對吳敏比了個“噓”的手勢，低聲道：“有辦法了。不過，先等太陽西沉一點，光線暗一些更好下手。現在進去太紮眼。你先跟我回鄧濤那邊，晚點我再過來。”
吳敏心裡一緊：“你真打算乾？這也太冒險了。”
程宇看著她，目光有些發亮：“你剛才也說了，業務員手機就是命根子。我幫他拿回來，就賺一千塊。再說，我也想順便摸摸這家店的底。”
他想起了敏姐說過要在這裡立山頭，像這種黃中帶黑的店肯定大有來頭。有必要摸清一下底細。
吳敏看著他，竟從那句“摸摸底”裡聽出了幾分深意。她知道程宇不是個莽撞的人，可這份莽撞裡，又偏偏帶著某種讓人心安的把握。
兩人轉身往回走。身後那扇半開的窗子，依舊在風裡輕輕搖晃，像一隻半閉半睜的眼，靜靜打量著街麵上一前一後的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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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沒急著進去，和吳敏退回街邊那棵細葉榕下，借著一片灰綠色樹影，遠遠盯著發廊的門口。這棵樹長得歪，幾根粗枝斜斜探到半空，正好把兩人的身影遮去大半。從他們這個角度，斜望過去，幾乎能把發廊前半截樓梯和二樓窗戶儘收眼底。
吳敏嘴上說著“隨便看看”，身體卻不自覺往程宇身邊靠。榕樹下的風比街心涼，可她臉頰卻有點燙。
沒等多久，巷口忽然冒出個瘦高個兒。那年輕人瞧著約莫二十出頭，穿件灰撲撲的T恤，頭發亂得像剛睡醒，最顯眼的是他那一臉紅紅腫腫的痘子，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他縮著肩，貼著牆邊走，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像在躲人，又像擔心被人看見。在發廊門口猶豫了幾秒，他忽然一掀塑料簾子，貓腰鑽了進去。
“有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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