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準備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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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和吳敏誰也沒先動。
樹上的風還在慢悠悠地刮，樹葉把午後的陽光篩成忽明忽暗的碎片，像誰往地上撒了一把碎金子。吳敏的手早就鬆開了，可程宇那件灰T恤的袖口上，還留著她剛才攥出來的幾道褶。他低著頭，像在數地上的光影，又像在躲避什麼。吳敏也一樣，盯著自己的高跟涼鞋鞋尖，心跳還沒從方才那一下裡緩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不知怎麼就同時抬起了頭。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脆生生的一碰，像火柴“嚓”地劃在磷片上，四周空氣都燙了一下。
程宇喉結動了動，嘴唇張開一點，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吳敏的眼睛很亮，亮得他有點不敢直視，偏又不舍得先挪開。兩人就這麼僵著，像誰先低頭誰就輸似的。
最終還是吳敏先反應過來。她像被自己那點恍惚羞惱了，眼珠一瞪，往程宇肩膀捶了一拳，嗔道：“混蛋，想什麼呢？我警告你，剛才讓你親，那是為了演戲，你可別胡思亂想。我對你，半點感覺都沒有。”
她故意把“半點”兩個字咬得很重，像在給自己壯膽，可尾音卻有點發飄。程宇回過神，耳根那點剛褪下去的紅又“騰”地漫上來。他忙不迭點頭，像小雞啄米：“是是是，我也沒感覺。吳主管放心，我心裡隻有工作。”
說完他就想把嘴閉上，可一閉嘴又覺得哪裡不對。吳敏的臉色明顯僵了一瞬，旋即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
吳敏氣啊，這家夥竟然說沒感覺。如此這般的一個大美女被他又摟又親，他竟然說沒感覺。這也太傷人自尊了吧！
她慢慢向前踏了半步，仰起臉，目光從他眼睛滑到下巴，再滑到胸膛，像在打量一件剛試過又退貨的衣服。
“是嗎？”她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股說不清的尖酸，“嘴巴是挺硬。可身子倒蠻誠實。剛才你抱著我那會兒，身體有什麼變化，我可不是沒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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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的臉像被人“唰”地潑了碗辣椒油，紅得透光。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隻擠出幾個虛弱的音節：“我……這……那是正常生理……不是……”
“正常生理？”吳敏笑得眼睛彎起來，像終於扳回一城，“程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正常生理就是摟著女主管起反應？這要是在公司，我可早告你性騷擾了。”
程宇徹底噎住，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他以前隻見過吳敏在人前訓業務員時那副冷麵，哪料到私下裡她能這麼葷素不忌。他越急，腦子越亂，最後乾脆別過臉去，乾巴巴地回了句：“吳主管，你要這麼聊天，那我隻能跑了。”
吳敏見他這模樣，心裡說不出的舒暢。她忽然踮了踮腳，湊得更近，幾乎貼著他耳根笑道：“跑什麼？有感覺就有感覺，我又不怪你。你要是對著我這樣的大美女都沒感覺，那我才真要建議你去男性健康中心掛個專家號。”
說完她像隻偷著食的貓，咯咯笑了兩聲，轉身扭著腰朝巷口走了兩步，又回頭衝他勾了勾手指：“走啦，傻站著乾什麼？戲都散場了。”
程宇卻沒動。
吳敏又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腳步聲。她回頭一瞧，見程宇還站在原地，目光卻越過她，直直地盯著發廊的方向。那扇二樓窗戶緊閉著，暗紅色的舊窗簾像一塊陳年膏藥貼在那兒。程宇的眼神很專注，專注得她心裡無端“咯噔”一下。
“走啊。”吳敏又喊了一聲。
程宇緩緩搖頭，低聲道：“不行，鄧濤的手機還沒拿回來。就這麼走了，那一千塊不就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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