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親自進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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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和吳敏同時往樹後閃了閃。鄧濤嚇得縮到廢物箱後頭，小亮也貓著腰挪到巷口。空氣像忽然被抽緊的弓弦，隻有那兩人吐出的煙圈，在風裡懶洋洋地散開。
程宇用隻有吳敏能聽見的聲音說：“等他們進去，我就動。”
吳敏沒說話，隻點了點頭。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黑著，像一麵小鏡子。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嘴唇上似乎還留著方才那淺吻的餘溫。她心口一熱，又強行將那熱度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抬頭，目光越過樹影，與程宇的眼睛短暫一碰。兩人都沒有笑。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發廊門口煙味、洗發水的劣質香氣，還有一點點從二樓窗戶縫隙裡溢出來的曖昧和危險。
太陽又斜了幾分。行動的窗口，正在慢慢打開。
片刻工夫，門口那兩個男人抽完煙，歪著腦袋往左右掃了兩眼，便先後轉身，一撩簾子，又進去了。塑料簾子在半空晃了幾晃，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像誰在門口拍了幾下巴掌。
程宇和吳敏同時從樹後探出半邊臉。這時他們才看清，發廊客廳裡已經變了樣。昏昏黃黃的燈光從裡麵透出來，像給整間屋子罩了層老照片的舊色。門口正對著的沙發上，並排坐著四個年輕妹子。
吳敏不由自主地“嘶”了一聲。
那畫麵確實有點晃眼。四個妹子，四條晃人眼的大長腿，或交疊或並攏，在暗紅的燈光下亮得跟剛剝了殼的嫩筍似的。左邊那個穿淺粉色吊帶，右邊那個套著黑色網紋絲襪，中間兩個一個牛仔短褲、一個銀色小短裙。大腿挨著大腿，裙擺壓著裙擺，像一溜剛從畫報上剪下來貼在這破門臉裡的廣告。
鄧濤縮在廢物箱後頭，脖子卻伸得比鵝還長。他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發廊裡麵，小聲喃喃：“我去，又多了幾個大長腿。這他媽是要正式營業了啊。”
吳敏斜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冷冷道：“死心不改。”
鄧濤脖子一縮，趕緊把視線收回來，撓了撓後腦勺，乾巴巴地笑：“我這不是替程宇觀察敵情嘛！”
吳敏哼了一聲，沒再搭理他。
程宇沒接話。他半蹲在樹影下，眼睛不大，卻把沙發上的四個妹子挨個在心裡過了遍。那穿黑色網紋絲襪的長腿妹，正是方才在二樓收錢那位。這時她已換了副神情，臉上的淚痕早沒了，兩條腿疊著，手指懶洋洋地繞著一縷頭發，嘴角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程宇咬了咬牙，低聲道：“等那幾個男的上了樓，我就進去。”
吳敏轉過臉來看他。樹影落在程宇臉上，把他的輪廓切得明一塊暗一塊，隻有那雙眼，亮得發沉。她心臟像被一隻手輕輕攥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半晌，隻擠出兩個字：“小心。”
程宇“嗯”了一聲，剛起身，鄧濤又火急火燎地湊過來，壓低嗓子喊：“喂，程宇！等會進去，記得點那個腿最長的！就那個穿黑絲襪的！你一定要點她，要她幫你按。”
吳敏一聽，猛地扭過頭，眼刀直直戳過去：“鄧濤你色心不改啊？都這時候了，你還惦記那女人的大長腿？你剛被打得不夠疼是不是？”
鄧濤被她罵得耳根子發燙，連忙擺手，急得聲音都變調了：“不是不是！吳主管你誤會了！我讓他點那個女的，是因為那女的，十有八九會帶他去到我剛進去的那間房。隻要進了那個房間，我手機才能拿到手。”
“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去你剛才進過的那一間房？”吳敏問。
鄧濤越說越急，額頭的汗又冒出來：“這一行有規矩的。每個妹子常駐的房間基本固定。除非今天房間不夠用，才會臨時換。我上次那手機，就掉在那靠左第一間。如果程宇點錯人，被帶到別的屋，我那手機還怎麼找？”
吳敏聽了，先是一愣，接著嘴角一彎，笑得意味深長：“喲，看不出來啊鄧濤，你這業務水平一般，逛這種店倒逛出心得了？輕車熟路，整個一老司機啊！”
鄧濤又羞又窘，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撓著後腦勺道：“我經常出差，在下麵縣市跑客戶，見得多……見得多。”
“你跑的怕是‘足療客戶’吧。”吳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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