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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本來想自己去湖中碰碰運氣,見這太子好不容易是個正常人準備乾點活了,又把話頭咽下去。
做主子的高興就行。
換上了一副老實巴交的表情:“沒事兒,您二位小心。”
“哼。”劉曦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氣,頭也不回就往前走。
安平隻好一邊護著主子,一邊手拿著兩個魚簍。
好不容易站定,劉曦這才發現連湖心的冰層都快有人半條手臂厚,幸虧這魚簍子上留的布料夠長。
安平和劉曦二人滿懷期待地將魚簍小心放進冰窟窿裡。
“殿下,我剛剛看見這裡頭的魚少說也有幾十條。”安平一邊興奮地說著,一邊小心地把魚簍放下去。
劉曦點點頭:“不用管我,你去放你自己的。”
二人蹲在湖中,一左一右,被湖麵上毫無遮擋的風肆無忌憚地吹了半晌,別說魚了,連魚鱗都沒見到一塊。
劉曦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安平,真的有魚嗎?”
安平一抬眼就看見自己主子凍得眼眶鼻尖紅紅,一時急了。
“殿下,這湖麵風大,不然就讓那小太監來守著,您去岸上等我們就行。”
“不用,”劉曦搖搖頭,“靠他那副傻樣,能抓上來魚不成?”
安平想說,這小太監隻是看上去傻,這小魚簍子,做得別提多精致了。
但是,主子都說了,那肯定聽主子的。
孟喜不知道自己又被蛐蛐了,守在岸邊先把自己的魚簍又加固了一下。
畢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能不能有飯吃就看今天了!
小心翼翼地把魚簍放下去,生怕驚動了那些活菩薩們。
然後拎著一頭布帶,縮著脖子攏著袖子緩緩地蹲了下去。
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儘量少受些風吹。
安平和劉曦站在湖麵上,四處無遮擋的東西,隻有更冷的。
無意間,安平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站的位置。
風把他的廣袖長袍吹得鼓起來,本就清瘦的少年仿佛下一瞬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隻是那臉色白的不正常,唇色也是緋紅一片。
安平心中一驚,大步走到劉曦跟前開始解自己的外衣。
劉曦哆嗦著皺眉:“你做什麼?”
“湖心風大,殿下還是站岸邊去吧,不若回屋子也行。”
安平說著都快哭了,他主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
別說站在這兒吹北風了,就是夏日貪涼,也是水車和冰塊激出冷氣徐徐送進紗帳來。
絕對不會有大風直接撲身上的情況。
一件外袍兜頭罩下,劉曦總算是覺得混沌的腦袋好些了,半推半就,總算是肯跟著安平往岸邊去。
孟喜見二人折返,有些驚喜:“抓到了?”
安平搖了搖頭,又客客氣氣對著孟喜開口:“小公公,不若您跟殿下換一個位置?!”
劉曦蹙眉:“不用,一頓飯而已,吃不吃沒所謂,不用攀求何人。”
孟喜挑眉:“殿下您不吃,我和安侍衛總得吃點吧?”
“好心當成驢肝肺!”劉曦真覺得自己是餓昏頭了才會擔心這些沒人性的太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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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堂堂正宮嫡出的太子,君子六藝,樣樣拔尖。
如今卻要和死太監守著這個破湖,那無處安放的挫敗感又湧了上來。
“連誘餌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魚來,些許草金,也值當你們大費周章?”
孟喜轉過頭,難得正了色。
“新帝不日就要登基了。殿下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成王敗寇,如今您敗了,不隻是今日我們沒飯吃,往後的日日夜夜,都不會有。”
“你還想過回當初夜半要吃奶酥山,一刻鐘就能端上桌的日子,怕是不能了。”
“放肆!”安平低斥,少年的臉上多了些堅毅。
沒錯,之前他們的確是想過,攝政王在先帝在世時對殿下不可謂不親厚,總不會趕儘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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