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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把剩下的幾扇窗並排卡進屋子西南角，給自己圈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隔間。
三扇門板並排鋪在地上，三個鋪位各自獨立。
太子居左，安平居中，她夾在最裡頭，被兩道屏風擋得嚴嚴實實，誰也瞧不見她。
安平抱著一捆烘好的稻草進來，一眼看見那三張“床”，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門口。
他瞪著眼睛看了看太子那片尊貴的鋪位，又看了看自己那片挨著太子的鋪位，喉結上下一滾，聲音都劈了。
“小喜公公，您這是怎麼安排的，這、這於理不合！殿下千金之軀，我怎麼能睡他旁邊？我還是搬去外頭那間屋吧。”
劉曦正蹲在火堆邊上烤手，聞言頭都沒回：“那間四麵漏風，你要睡冰窟窿？這屋子小喜子都收拾好了，不必拘泥那些沒用的。”
孟喜縮在劉曦身側，人仗人勢瘋狂點頭。
對！
別搬！
好不容易收拾出來的暖屋子，要是搬出去了她還得重新堵那幾扇破窗縫，凍死事小，累死事大！
安平還想再掙紮兩句，可看了看太子那副不耐的模樣，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他委委屈屈地把自己那片門板往牆角挪了挪，離太子遠遠的，中間留出一大片空檔。
劉曦皺眉看著：“乾什麼？害怕我沾點你的陽氣走？”
“沒有沒有！”
安平趕緊把門板又推了回去。
火堆重新旺起來的時候，安平已經貼心地殺好了六條魚。
魚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濺起一串細小的火星，把三個人的臉都映出一層暖融融的光。
安平手腳麻利地把最肥的那條魚先遞到太子手裡，又給孟喜遞了一條，自己才拿起那根最小的，笑得一臉滿足。
孟喜滿足地咬著魚尾巴，嘶嘶吸氣。
忽然想起什麼，壓低了嗓子：“殿下，有件事得跟您說。”
劉曦抬眼看她。
“我們在後院那間廚房裡發現了一個洞，像是通著什麼地方。”
劉曦咬魚的動作停了。
安平在旁邊猛點頭，嘴裡的魚肉還沒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接話。
“對對對！就在牆根底下，被個大瓦罐擋著！就是太小了，不然我就能鑽過去看看那頭是什麼了！”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
三個人的影子被火光投在牆上，疊在一起，明滅不定。
劉曦沉默了一會兒，把嘴裡的魚肉慢慢咽下去：“……明天去看看。”
吃完了魚，孟喜整個人都困得發懵，但身上那股黏糊糊的灰塵味實在受不了。
她張羅著燒了幾花瓶熱水，拿那隻銅盆兌上雪水，正準備端走，安平攔住了她：“你先把殿下伺候洗漱了再去。”
孟喜愣了一下，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伺候太子洗漱？
她不會啊！專業不對口，她進宮隻伺候過柴火。
但這活兒躲不掉，她隻好硬著頭皮又端著銅盆走回到劉曦麵前，笨手笨腳地幫他拆腰帶。
她原本隻想做做樣子，拆得慢些，好讓太子嫌她笨把她趕走。
可也不知是那根腰帶的係法太邪門還是她手太笨，越拆越緊，最後竟勒得劉曦臉都紅了。
一時間她自己也慌了，揪著腰帶頭使勁往外拽，拽得太子整個人都被她扯得往前一傾。
四目相對間，劉曦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進東宮之前……大伴沒教你怎麼伺候人嗎？”
孟喜欲哭無淚：“我一進宮就進了小廚房，我怎麼知道這腰帶這麼難解！”
劉曦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憋了整整三息才緩緩吐出來。
“……你、去、洗、漱、吧，本宮自己來。”
安平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趕緊上前替她解圍：“小喜公公，這裡交給我，你去洗吧。”
劉曦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不，你也走。”
滑落，安平忙不迭地拿著自己的小桶也準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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