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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猛地彈起來。
“小喜子?是你嗎?”
洞裡傳來一個氣若遊絲的聲音:“……是我!還活著!別嚎了!”
也不知道這東宮選侍衛怎麼這麼隨便!
劉曦原本攥緊的手鬆了一下,有些激動地走到洞口邊:“來,我拉你。”
孟喜從洞口探出一隻灰撲撲的手,劉曦伸手握住,把她往外拽。
她整個人出來的時候活像一個從灰堆裡刨出來的年畫娃娃。
臉是花的,頭發是炸的,衣領上還掛著一片枯葉,但好在沒有外傷。
孟喜趴在地上喘了兩口氣,立馬獻寶似的把油紙包打開,露出那一隻油亮亮的烤雞和兩個完好的白麵餅。
她把紙包往太子麵前推了推,眉飛色舞的。
“殿下您看!我弄回來的!”
劉曦沒看那隻烤雞。
他不錯眼地盯著孟喜的臉,從她灰撲撲的額頭看到她被薔薇刺劃了一道紅痕的手背,又看到她褲子上掛著的碎葉子。
孟喜被他盯得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劉曦終於移開目光,往那隻烤雞上掃了一眼,聲音淡淡的:“洞口那邊是哪裡?是不是內廷?”
孟喜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不是,應該是西內。”
“你怎麼知道?”
孟喜有些無語:“那牌匾上寫著呢。”
這下輪到劉曦詫異了:“你還認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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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聞言上前了一步:“小喜子從前家旁邊住的是個秀才。”
“噢——”
說著話,劉曦突然皺眉:“宮裡的吃食都是有定量的,即便是新帝登基大賞六宮,也輪不到一個麵生的小太監伸手就拿。你這隻烤雞,是從哪裡弄來的?”
孟喜遲疑了一下,眼神飄忽。
劉曦眉心微挑,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是不是我那廢物點心的皇弟準備登基了,在大賞六宮?”
孟喜訥訥地點頭,心裡暗道這人怎麼突然這麼聰明了。
劉曦輕輕笑了一下,笑聲短促又冷:“原來如此。”
安平在一旁聽得一臉的氣憤填膺:“殿下,這、這東西咱不吃了吧?”
劉曦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油亮亮的烤雞,又看了一眼孟喜那張灰撲撲的臉,忽然笑了一聲。
“有什麼不能吃的?小喜子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弄回來,不吃豈不是辜負了?”
孟喜心頭一熱,眼淚差點掉出來,感動得猛拍了一下大腿:“殿下您真好!我決定今天晚上再去一次!”
劉曦和安平同時開口:"不行!"
兩個人異口同聲,孟喜被這一嗓子吼得整個人往後一仰。
“不去就不去唄,也不是非要去。”
孟喜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跟你們說,我這一趟簡直不要太順,就是再去一趟也滅關係。”
劉曦開始分雞。
小喜子是功臣。
分兩個雞腿。
自己和安平坐這兒啥也沒乾,就吃點雞背好了。
“我跟你們說,我這張臉擱哪兒都招人喜歡,哦,昨天那個老巫婆不算,眼神不好,她才智弱呢!”
安平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看看她手裡那半隻雞又看看她灰撲撲的臉:“你就……沒遇上什麼危險?”
“危險?”孟喜豪氣地一揮手,“能有什麼危險?我機靈著呢!”
她越說越來勁,完全忘了自己半個時辰前縮在薔薇叢後麵腿都在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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