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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蹲在一處，圍著那七根簪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孟喜不錯眼盯著，不敢相信這是在這兒黑工廠裡能做出來的東西。
劉曦這個手藝，真的沒的說，栩栩如生，欺霜賽雪的感覺都做出來了。
“明天我再出去一趟，你們等我回來。”
劉曦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簪子賣不賣得出去無所謂，注意安全。”
他的汗巾也不知道小喜子是賣給誰了。
東宮的樣製，若是被人發現，北宮岐的那些走狗們定然會像問到血腥味的野狗撲上來。
到時候小喜子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孟喜點點頭，滿不在乎：“殿下您放心！小喜子絕不負命！”
她這句豪言壯語剛出口，劉曦忽然站了起來。
“出口那邊，洞口有多大？”
孟喜想了想：“比這邊大一點，能容我正常爬著出去，估計是怕出去的時候被人發現，所以洞口大些。”
劉曦沉默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安平。
“既如此，等會兒你出去，我帶安平在這邊挖洞。到時候可以同你一起出去，我們兩個大男人總不好一直讓你一個人以身犯險。”
孟喜從善如流地裝出一副好人家的兒郎被閹割後的失落：“多謝殿下。”
想起把東西搬回來的那個過程。
擠洞口、推瓦罐、在狹窄的甬道裡蜷著身子扒拉布料和土豆，確實把人累得夠嗆。
要是這邊洞口也能鑿大一些，她回來的時候就不用像隻鼴鼠一樣拱半天了。
她想到能搬更多東西回來，頓時失落也裝不下去了。
“那我們想想，這隅苑還需要些什麼，要是有機會，我一起弄回來！”
劉曦忍不住輕笑：“你當你是采買太監呢，還想買什麼買什麼？”
看著孟喜原本笑嘻嘻的臉垮了下來，劉曦突然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挺掃興的。
乾巴巴地：“你不是愛種菜嗎？去內園監換點菜種回來，到時候不用天天尋人換東西。”
“內園監？這是什麼地方？”
不怪孟喜不知道，她自從進宮後都是圍著東宮的小茶房轉悠。
東宮的正院都沒去過，哪裡曉得這宮裡有些什麼地兒。
劉曦也是想到這一點，難得耐下性子解釋：“內園監屬內侍省，下轄園戶，負責宮苑栽花種樹，遊園造景，在宮西內的空地辟菜畦，供宮廷鮮食。”
孟喜了然：“簡單來說，也就是為了你們能吃口鮮的”
劉曦被她這粗俗的言語刺激得不敢睜眼，壓下脫口而出的斥責，溫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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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這些，禦獸苑還會飼養尋常能吃的動物，這不是為了口腹之欲，而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偶遇戰亂，皇城能夠自給自足，不會被人遏住咽喉。”
孟喜似懂非懂。
“做這個決定的還真是個聰明人！聽你的，我就去這兩個地方轉一轉！”
劉曦拍拍手，站了起來：“這會兒暮色漸濃，西內應該也到了放飯的時候了，管事太監們多數不在這裡，你趁著這會兒出去吧。”
孟喜連忙把東西用一塊布料包好，轉頭看向安平和劉曦，神色鄭重：“你們等我回來！”
劉曦立在廊下，聽見這話，心底忽的掠過一絲異樣。
父皇尚在的時候，每次領兵出征，臨行前也是這般，笑著叫人安心等候。
隻是那時金戈鐵甲，何等鄭重，而今卻是在這般逼仄晦暗的境地。
他垂眸望向身前的少年。
一雙眸子亮得像浸了碎星，臉蛋圓圓鼓鼓，稚氣尚未褪儘。
一身太監服是昨日才漿洗過的，沒有沾上隅苑的窮困潦倒，襯得“他”眉目清秀，看著也算體麵周正。
“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眼神放亮些，若是撞見安德全或是掖庭那邊的人，都要遠遠避開，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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