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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些回宮吧，免得引人注目。”李謹催促道，語氣裡已沒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自然的關切。
孟喜乖巧地應了一聲，跟在李謹身後往宮裡走。
隻是她心裡卻還記掛著朝曦夜雨的事情，那些念頭像貓抓一樣撓著她。
她裝作不經意地打探：“謹公公，奴婢今天在西市，聽人提起，說咱們京城有個特別大的青樓，叫什麼……朝曦夜雨？說是來往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李謹聽了，也沒多想，隻當是小孩子聽說了新奇事，便順著話頭道：“不錯，那可是京城頂頂有名的銷金窟。來往的，非富即貴，不是王公勳貴，就是富商巨賈，尋常小官想進去，門兒都沒有。”
孟喜眨巴著眼睛，做出一副向往又懵懂的樣子：“今日我遠遠撞見了他們樓裡的一位姑娘，談吐不凡，穿戴更是華麗得嚇人。我們若是能和他們那樣的大地方做生意，那得是多好的福氣呀……”
“哎喲喲！” 孟喜的話還沒說完，李謹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抬手點了點她。
“傻小子，你想什麼呢？那朝曦夜雨可不是尋常的生意人家！我跟你透個底，朝曦家在大昭國四方邊境都有龐大的商隊，聽說他們的船隊都快到蓬萊仙島外頭了！”
“什麼稀罕玩意兒，那樓裡沒有？便是冬日裡的寒瓜，他們都能弄來，個個鮮紅欲滴，還是無籽的！”
孟喜：“……”
怎麼辦？更生氣了，這個世界這麼多有錢人，多她一個怎麼了？
李謹見她小臉垮了下來，以為她受了打擊，怕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連忙又補充道。
“不過嘛……，你也別灰心。雖然尋常物件入不了他們的眼，但老奴倒是聽過一個消息。據說，跟他們樓裡做生意的柴戶，有幾個都發了大財，甚至有了員外郎的虛銜呢！”
“隻不過你們在宮裡沒有辦法去砍柴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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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柴戶？燒柴？
她一路上關於“暖房”需要源源不斷燒水、產生水霧的推斷，終於在這裡得到了最關鍵的印證！
再怎麼高級的銷金窟，最終是古代，在維持那“雲霧繚繞”的核心景觀上，還是選擇了最原始、也最消耗資源的辦法。
燒柴引水，製造水蒸氣。
既然是這樣……孟喜的心猛地一跳，一個清晰而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有一個生意，一個關於“燃料”或者“更省力燒水法子”的生意，真的可以跟那樓裡做！
孟喜揣著滿肚子的算盤回到隅苑時，日頭已高高掛在頭頂。
她顧不上歇口氣，把懷裡揣得嚴嚴實實的種子包袱往廊下一放，挽起袖子就直奔那片翻整好的黑土地。
見安平果然把土都翻好了，隻等待種子下地，頓時身心舒暢。
劉曦正倚在廊柱上，手裡拿著那套新得的刻刀，對著一根木料比劃，見她風塵仆仆地回來，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語氣裡帶著點被“壓榨”後的餘怨。
“喲，九千歲回來了？這去去回回的，時辰趕得倒巧，是怕誤了給本殿下做飯的時辰，挨板子？”
孟喜嘿嘿一笑，也不辯解，三兩下踢掉鞋子，赤腳踩進鬆軟的泥土裡。她動作麻利得像隻歸巢的鬆鼠，把那包袱一層層打開，先是抓出幾把粟黍種子，均勻地撒進土溝，再用腳輕輕一抹，算是完成了最初的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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