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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別提那人了!”
孟喜猛地擺了擺手,像是要把安德全的名字從空氣裡揮散去,臉上那點凝重也迅速被一股務實的急切取代。
“事兒既然已經這樣了,先顧好眼前的日子要緊。我今兒可拎回來不少五花肉,沉甸甸的一大包!這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咱們得趕緊把肉存起來,不然眨眼就得壞。”
她話鋒一轉,看向安平:“之前我讓你挖的那個地窖,到底怎麼樣了?”
一提到地窖,安平低沉的士氣瞬間回籠,來了精神:“小喜公公您放心!我安平乾活您還不知道嗎?來來來,我這就帶您去看!絕對是照著您說的高標準挖的,保準又深又透風,藏什麼都壞不了!”
劉曦笑著跟在兩人身後。
“安平這話說的沒錯,確實是按照您的高標準要求來的,生怕地窖不平還用木棍一點點推平了,絕對看不出是用鋤頭挖的。”
孟喜順著那簡陋的木梯下到地窖,腳剛落地,一股混合著濕潤泥土與陳年草木灰的陰冷氣息便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地上的燥熱。
她舉著油燈四下打量:這地窖挖得極深,四壁夯實得光滑平整,角落還留了通風的竹管,地麵甚至鋪了一層草木灰防潮。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土壁,又抬頭看了看那個隻漏下一束光的天窗,臉上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連連點頭。
“不錯,當真是不錯!安平,你這活兒乾得細發,比我想的還要好!有了這地窖,咱們的肉算是有了天然冰窖,這下可算踏實了。”
安平被哄得開心了:“小喜公公滿意就好,隻是現在地窖有了,但是隨著回暖,就算是地窖也還是放不住肉。”
孟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長高了,抬手拍了拍安平的肩膀。
“放心吧,既然我說有法子,就一定會有法子。”
孟喜神秘兮兮地帶著兩人繞到屋後,指著那個用泥巴封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幾根竹管的大土堆,興致勃勃地介紹:“往後這地窖的冷氣,可全靠這沼氣池邊上滲出來的寶貝……”
話音未落,劉曦臉色“唰”地就白了,猛地後退一步,一臉抗拒。
“小喜子!你要用這……這汙穢發酵的池子來凍肉?那肉我絕不吃!!士可殺不可辱。”
孟喜愣了一下,無法理解劉曦的腦回路:“殿下,我是說要用它旁邊的寶貝,誰拿它直接醃肉了?”
那得多味兒啊!
孟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示意安平掀開石板。
安平憋著笑,雙臂較勁,將沉重的石板挪開一道縫。
瞬間,一股仿佛來自深冬的刺骨白霧噴湧而出,饒是早已入夏,這寒氣也逼得人一哆嗦。
孟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清楚了,這是古法窖冰!誰拿它醃肉了?我是用這玩意兒給肉保鮮!”
孟喜蹲下身,伸手在牆角輕輕一刮,指尖留下一層細白的粉末。
“來,我教教你們。這白霜是叫硝!”
劉曦皺眉:“硝?”
“對,硝石,又叫牆霜、地霜。”
孟喜興奮地搓了搓手指上的白粉,麵不改色的扯謊:“先前我們家隔壁的秀才就發現了,廁所、馬廄、老屋牆根這些陰濕積穢的地方,天長日久會從土裡滲出這層白霜,這可是個寶貝!"
安平湊過來瞧:“就這白麵麵?能乾啥?”
“製冰。”孟喜言簡意賅,“硝石溶於水的時候,會瘋狂吸熱,水溫能直接降到零度以下。”
劉曦歎為觀止:“你鄰居的秀才還知道挺多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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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半點也不心虛:“那當然了,當初他快活不起了,還是靠我們家接濟的,後麵發現硝石能製冰,也是讓他的生活躍上了一個等級。”
劉曦不想聽別人發財致富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要怎麼做?”
“咱們隻要在大水盆裡按一比一的比例兌上硝石和水,中間再放個盛清水的小陶罐,罐裡的水很快就能結成冰。這叫硝石製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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