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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聽完這樁秘聞,隻覺得這世道玄幻得離譜。
先帝兒女成群,劉曦更是他當年最看重的皇子,居然能為了一名小公公鬨到要廢後的地步。
往日遠遠拜見先帝時,完全看不出傳聞裡這般昏聵的模樣,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和子心裡惴惴不安,方才一時嘴快說了這麼要命的舊事,生怕孟喜轉頭就把這話稟報給攝政王,連忙輕聲喚她:“小喜公公。”
孟喜回過神,見他一臉緊張,連忙出言安撫:“沒事沒事,咱們都是深宮裡麵討生活的苦命人,我不會背刺你的。”
小和子苦著臉拍了下自己的嘴:“我這張嘴,向來沒個把門的,一嘮起來就收不住。”
孟喜心裡透亮。
小和子這般精明圓滑的人,肯定不會隨隨便便泄露這種能惹來殺身之禍的秘聞,他分明是拋出一個把柄,借著共享秘密拉近二人的關係。
孟喜乾脆順水推舟,輕笑一聲:“在我麵前,你有話儘管說。隻是在外人跟前,萬萬不可再吐露這類話。咱們在宮裡辦事,頭一條便是護住主子們的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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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子眼睛當即一亮,連連點頭:“小喜公公說得對,正是我心裡所想!”
孟喜暗自思忖,她眼下正缺可靠人手。
往後若是要助劉曦翻身,身邊必須有人做掩護,就拿今日來說,若不是小和子及時救場,農桑署那群人鐵定會參她一個玩忽職守,罪名板上釘釘。
如今劉曦與安平尚且還在隅苑處處受製,她這邊半分差錯都不能出。
她順勢開口打探:“對了,你家中幾口人?當年又是怎麼被賣進宮的?”
一問才知,二人竟是同一年入的宮。
小和子原本還帶著幾分試探,聽聞此事,心裡那層隔閡一下子消了大半。
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金大腿,又有著一同入宮的舊情,無論如何都要抱緊。
他當即鄭重道:“小喜公公,往後您有任何吩咐,隻管交代我便是!”
孟喜心底微微有些飄飄然,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跟著我,保管不會讓你吃苦。”
今日是中秋,孟喜打算置辦些吃食帶回隅苑。
她身懷巨款,卻不敢大肆張揚,隻能摳摳搜搜挑揀,買了糕餅、一小壇薄酒、一條鮮魚,還有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不多不少,剛好夠隅苑幾人簡單過節。
小和子望著她手裡的吃食,神色帶著幾分傷感,低聲歎道:“要是能跟著您一同回隅苑就好了。”
孟喜失笑:“旁人都拚了命往高處鑽,怎麼反倒你一心想去那形同冷宮的地方?”
小和子神色悵然,聲音低了下去:“我五歲時和鄰裡孩童玩過家家,那時還想著長大娶個好看的新娘子。
誰料造化弄人,落得這般不男不女的模樣。家裡靠著我送回去的銀子翻了身,反倒不願再與我往來。
宮裡日日都是爾虞我詐,你來我往,許久沒見過有人這般用心置辦一頓家宴。聽說太子殿下如今神誌不清,不如您帶我一起過去?”
孟喜啞然:“你想得倒是美。宮裡內侍全都登記在冊,哪能說跟著我走就跟著我走。”
小和子眼珠一轉,提議道:“今夜中秋,想來咱們不用輪值當差,不如一同過去過節?”
孟喜連忙回絕。
她可不想讓劉曦安平,大過節的還要硬撐著裝傻子裝癱子:“別想啦,那邊和你當差的地兒相隔甚遠,不方便。”
小和子見狀,隻得作罷。
一行人走到宮門口,孟喜遠遠便看見明盼立在那裡等候。
明盼目光落在孟喜手上大包小包的吃食上,努力忽略那堆紮眼的包裹,上前開口:“王爺喚您過去一趟。”
孟喜臉上的笑頓時垮了下來。
天天都是過去、過去,有話不能直接傳一句,非要人親自跑一趟。
麵上卻扯出一個燦爛周全的笑容:“好嘞,我這就前去。不知王爺可有什麼吩咐?”
明盼被她這笑臉暖到,一下衝淡了被小皇帝折騰一下午的疲憊,回道:“今日中秋,雖沒有合宮大宴,卻邀了不少宗室入宮赴宴,想來是要公公過去跟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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