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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合上的瞬間,孟喜後背抵著木頭,小腹又是一陣抽痛,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抬手按住肚子,緩了好半晌才挪回自己屋裡。
燭火微弱,映著地上那一大捆蘆葦。
孟喜咬著牙坐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在蘆葦稈上。
她盯著蘆絮琢磨,忽然靈光一閃。
光用草木灰她怕屁股成泥糊糊,可要是蘆絮加上草木灰,吸附的效果會好上不少。
於是,孟喜先挑揀那些柔韌乾燥的蘆葦葉。
指尖因為腹痛微微發顫,扯了半天,才撕出一捧細軟蓬鬆的蘆絮。
又分出一小把蘆葦,湊到燭火旁慢慢引燃。
蘆葦乾得很,劈啪幾聲就燒出淺灰色的細灰。
她小心把灰燼攤開晾涼,又抓來蘆絮,一點點摻進去,用指尖輕輕拌勻。
灰白交織的一團,看著粗糙,聊勝於無。
“湊活吧,總比光用蘆絮強。”她小聲咕噥。
蘆絮混草木灰的填充物備好,孟喜把那塊細棉布攤開,將混合物鋪在布麵中央,兩邊向內折起,笨手笨腳地拿粗針縫住邊角。
隅苑的針鈍線糙,腹疼時不時扯得她渾身發緊,針紮到手好幾次,疼得她嘶嘶抽氣,趕緊把指尖含進嘴裡。
也不知道劉曦那麼長的手是怎麼做到穿針引線的。
好不容易草草縫好,一個歪歪扭扭的簡易月事帶總算完工。
孟喜連忙換上。
站起身輕輕活動了幾下。感受著身下的觸感,心裡暗自點評。
勉強能用,就是料子實在粗糙,隔著棉布都能隱約摸到蘆絮紮人的質感。
完全比不上後世那些柔軟貼身、設計精巧的衛生巾。
好在蘆絮混草木灰的法子當真管用,吸水效果出乎意料地不錯,暫時穩住了。
她不敢大意,趁著夜色深,先處理昨夜的狼藉。
把沾了汙漬的衣褲仔細搓洗乾淨。
好不容易漂洗完畢,便拉了根細繩搭在牆角僻靜處晾曬,選的位置偏,旁人輕易瞧不見。
忙活完,又把另一條預先做好的備用月事帶仔細折好,塞進貼身衣物裡藏牢。
萬一差事繁瑣,到時候沒法出宮,好歹還有一條可以替換,不至於當場陷入窘境。
收拾妥當,她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小腹癱坐在床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院外樹影裡,兩名暗衛依舊蹲守。
暗衛一揉了揉眼睛,盯著孟喜屋裡搖曳的燭火:“屋裡燈還亮著,一直在擺弄蘆葦和布,還燒了東西,難不成是要編草墊子?”
“大半夜編草墊?你說出去你信不信?”
屋內,孟喜剛歇不到半刻,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她心裡一緊,瞬間坐直身子,飛快把剩下的蘆絮、草木灰和碎布一股腦往床底塞。
“小喜子?”劉曦的聲音隔著木門傳來,帶著幾分遲疑,“方才聽你屋裡動靜不小,當真沒事?”
孟喜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沒事沒事!方才整理蘆葦,不小心碰倒了東西。殿下怎麼還沒歇息?”
“我聽見你悶哼了一聲。”劉曦頓了頓,“若是身子不適,不妨直說,不必硬扛。我和安平在這裡,總能搭把手。”
孟喜冷汗又要冒出來,趕緊扯謊。
“就是方才生火嗆到煙了,一點小事。殿下快回屋,夜裡風涼,別染了風寒。”
門外安靜片刻,才傳來劉曦慢慢走遠的腳步聲。
孟喜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家夥,這位殿下觀察力也太敏銳了,再聊兩句,她怕是要露餡。
腹痛還在持續,今晚注定別想好好睡覺了。
孟喜乾脆把剩下的蘆葦收攏,拿火折子慢慢燒,一邊收集新的草木灰備用,一邊借著火光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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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燃燒有淡淡的草木煙氣,不至於濃煙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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