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廢棄軍營。
剛剛回到廢棄軍營找到張亮，溫大雅連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便說道：“屈突通完了！”
張亮一驚，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李靖進城了，屈突通完了。”
張亮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
“怎會如此快？我可是按照秦王部署分毫不差，李靖怎麼會如此快的拿下洛陽？”
溫大雅倒是比張亮清醒許多，無奈道：“這有什麼不可能，李靖何許人也，若是秦王在，李靖或許還忌憚三分，如今......唉......”
溫大雅重重的嘆了口氣，彷彿接受了現實。
看著垂頭喪氣溫大雅，張亮心中升起一股狐疑，問道：“溫兄，你是如何逃出洛陽的？”
溫大雅不疑有他，如實的把遇見黑衣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如今之計，我等恐怕隻能按照黑衣人所說，藏在邙山中，等著風聲過去。”
張亮偷瞄溫大雅一眼，眼神中多了一分戒備。
他可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太多巧合碰在一起，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要麼是溫大雅另有圖謀，要麼就是被人算計了。
“溫兄覺得黑衣人的話可信？”
溫大雅搖搖頭，說道：“不是信不信的事，如今的我等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洛陽在李靖的手中，以李靖的行事風格，定然封死了我等的退路。
除了相信黑衣人，我等又能如何？
難不成我等自投羅網嗎？”
聽溫大雅如此說，張亮也不再追問，敷衍了幾句，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溫大雅並沒有察覺到張亮的不同，在張亮離開之後，便開始琢磨心中的疑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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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疑問不解開，他還真的心難安。
哪怕做棋子，也要做一個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而窮途末路的他們，又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
想來想去，唯有一點，那便是秦王舊臣，與李承道勢成水火。
“難不成是.....”
溫大雅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李淵的三個嫡子已死，而孫子輩，隻剩下李建成一脈。
李建成的兒子裡，隻有李承道成年，其餘諸子除了即將出鎮洛陽的河東王李承德，其他人不過都是些稚童，還需仰人鼻息。
可河東王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就算有心人在背後推動，也不會是李承道的對手。
“那會是誰呢？”
溫大雅又把大唐皇室之人捋了一遍，隱約猜出了這個人選。
漢王李元昌，李淵的庶子。
想到李元昌和廬江王李瑗私下來往不斷，再加上王君廓的事，溫大雅幾乎可以肯定，那黑衣人定然是漢王李元昌的人。
至於，李元昌的人為什麼會救下他們，那就更簡單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猜測歸猜測，還是要的驗證。
知己知彼，才能在相互合作中爭取更多的利益。
心中有了決斷，溫大雅又找到了張亮。
見溫大雅又找上門，張亮強忍著心中的不悅，問道：“溫兄，可是還有什麼事？”
溫大雅也不客氣，開口道：“給我安排些人手，我有他用。”
張亮心中警惕又多了一分，小心問道：“溫兄可否說說想要做什麼？”
溫大雅把自己的猜測和張亮說了一遍，
“若是我等真要與漢王合作，自然也查清楚他的底細，不然事成之後，他卸磨殺驢便為時已晚。”
張亮心中早有打算，也不再多說什麼，劃撥幾個不太聽話之人給溫大雅。
送走了溫大雅，便對身邊親兵吩咐道：“去知會諸將，天一黑，便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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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州，都督府。
兩封密信輾轉送到李大亮的手中。
一封是王君廓的密信。
一封是李靖的密信。
兩封信，兩個選擇。
書房中，李大亮神色凝重看著麵前的兩封密信，伸了伸手，又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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