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撼動天下的國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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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仁早就算好了這一切。
一邊借著收集破布磨煉王離等人的心性，一邊又將造紙原料提前備齊。
既讓幾個勳貴子弟吃了苦頭，又沒有耽擱自己的大事。
這份心思，當真深沉！
王賁看向孔仁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甚至連那句“破爛將軍”都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至少，自己丟掉的臉麵，確實換回來了一件足以改變大秦的重器。
“原來如此……”
他喃喃出聲。
“難怪王離那逆子每日都要收那麼多破布。”
孔仁看了過來。
“你知道？”
“何止知道！”
王賁咬牙道：“那逆子就是因為收破布，才讓整個鹹陽都以為我王家窮得揭不開鍋！”
孔仁頓時笑了。
“那不是挺好？”
“好？”
王賁瞪大眼睛。
“別人都快給我家送麻布了！”
“百姓以為你家貧困，才會主動送東西。如此一來，王離不是能收得更多？”
王賁張了張嘴，竟無從反駁。
巴清看著兩人，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
可嬴政已經完全沉浸在孔仁方才的話中。
“破舊麻衣，隨處可見。”
他低聲重複著。
“天下百姓皆穿麻衣，每年便有無數破布廢棄。若將這些東西收集起來，便能源源不斷地製作麻紙。”
孔仁點頭。
“所以麻紙成本極低。”
“百姓不要的破布，經過加工便能變成有用之物。原料不用從深山大澤中尋找，也不必耗費大量錢財購買。”
嬴政的呼吸漸漸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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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想到了更遠的地方。
朝堂之上，官員不必再麵對堆積如山的竹簡。
地方郡縣傳遞政令，不必再動用大量車馬。
國子監與各地學府，可以擁有更多紙張供學生讀書。
民間百姓若想記賬、寫信、記錄農事，也不再隻能望著竹簡歎息。
更重要的是，竹簡沉重昂貴，許多寒門子弟根本沒有條件接觸。
紙張一旦普及，讀書識字的門檻便會大幅降低。
知識不再隻掌握在貴族與官吏手中。
天下百姓，都有機會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記錄下來。
嬴政緩緩抬起頭。
“孔仁。”
“在。”
“若朕將麻紙定為宮廷禦用，再由朝廷下令推廣天下，這份買賣，是否足夠撼動天下？”
房間內驟然安靜。
王賁手中的麻紙停在半空。
巴清的目光也在這一刻凝住。
孔仁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嬴政。
知道對方問的根本不隻是買賣。
這是在問麻紙能不能改變大秦的國策，能不能改變天下人的生活，能不能讓帝國的政務、學術與商貿全部邁入一個新的階段。
“足夠。”
孔仁緩緩開口。
“而且不是撼動一時。”
“若大秦能夠讓麻紙普及天下，十年以後，朝堂文書會變，地方治理會變，學府教育會變，百姓記錄事情的方式也會變。”
“甚至連後世之人，都能因為今日的一張紙，少走許多彎路。”
嬴政望著案上麻紙，久久沒有說話。
他不是沒有見過好東西。
天下奇珍，儘入鹹陽。
可那些珍寶再貴重，也隻能供帝王享用，或是充實國庫。
眼前的麻紙卻不同。
它不是一件隻屬於貴族的奢侈品，而是一件能夠惠及天下萬民的器物。
它越便宜，價值反而越大。
推廣得越廣，對大秦的影響也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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