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釣人，本座釣屍陳凡低頭看她。
“安靜點。”
他手指微微用力，掐得林曼薇喉嚨裡低吼斷了一截。
這女人現在有用。
陳凡活了八百年，沒那麼多溫情脈脈的毛病。
他把林曼薇往身下一按，讓她臉朝下。
自己則俯身利用身體重量壓住她，防止她亂動被發現。
一樓。
刀疤男踹翻了一個垃圾桶。
嘩啦。
空罐頭和碎玻璃滾了一地。
他罵了一句，槍口垂著。
手指卻沒離開扳機。
目光掃過二樓服裝店，又掃過三樓餐飲。
兩個拿鋼管的手下站得很散。
一個堵住自動扶梯口。
一個靠近安全通道。
把下樓的路都卡住了。
刀疤男故意把聲音放大。
“樓上的朋友，出來聊聊。大家都是倖存者，沒必要藏著。”
女助理立刻接話。
“對，刀疤哥不是不講理的人。”
“真有誌同道合的兄弟，可以一起共謀大計。”
她說到“共謀大計”時，聲音抖了一下。
但眼睛一直往上瞟。
刀疤男擡了擡下巴。
藏在導覽牌後的男人握緊鋼管，呼吸放輕。
他們在等。
隻要上麵有人露頭，那把槍就會擡起來。
陳凡差點笑出聲。
誌同道合？
和他這位掌門前世最擅長的畫餅出奇的相似。
林曼薇喉嚨裡又擠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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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拍了拍她腦袋。
“別出聲。”
他的左手摸向口袋。
那裡有一個拳頭大的小音箱。
趙哥留下來的東西。
關了後就順手收了起來。
現在看，廢物也有廢物的價錢。
“趙哥，謝了。”
他按下開關。
滋啦。
刺耳雜音從喇叭裡鑽出。
陳凡立刻捏住音量鍵，調到最大。
刀疤剛擡槍，想尋找樓上出現聲音的位置。
一抹黑影飛出。
中庭下方有個早已漏氣的空氣城堡，癟在一樓遊樂區。
噗。
黑影飛到空氣城堡中間，彈了一下，滾了兩圈，卡在一堆塑料球中間。
滋！
滋啦！
商場空曠。
聲音順著玻璃、瓷磚、扶梯，一層層撞回來。
刀疤男臉色沉下。
“誰！”
他槍口擡起，卻沒有找到目標。
女助理嚇得後退半步。
側翼一家烤肉店裡，傳出桌椅被撞開的聲音。
一隻穿著廚師服的喪屍拖著腳走出來。
接著是第二隻。
第三隻。
奶茶店半掩的捲簾門下，也鑽出一張爛的臉。
它們被聲音牽著，先撲向離音箱最近的刀疤小隊側麵。
“疤哥！”
拿鏟子的男人喊了一聲。
刀疤男壓低槍口，手背青筋綳起。
“先別動手，看看有沒有林曼薇。”
誰也不敢保證衝出來的喪屍裡有沒有她。
萬一頭打爛，人也認不準，倉庫就成了櫥窗裡的肉，看得見，吃不著。
女助理急聲道：“林總性子傲，以我對她的了解，就算要屍變，她也會把自己鎖起來，不變成這種吃人的怪物！”
刀疤男隻遲疑了半息。
兩隻喪屍已經撲到鋼管男麵前。
鋼管男管不了那麼多了，命重要，擡手就砸。
鋼管砸在喪屍肩上。
喪屍不怕痛，沒停，張口咬向他的臉。
另一個手下從後麵補了一鏟，才把那東西拍倒。
隊形亂了。
陳凡看著樓下。
“藏得還挺深。”
咖啡店，一道影子衝出。
那人手裡握著砍刀，本來是埋伏在門後，現在不得不出來救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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