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彭彭和沈嶺和好了。
這個除夕沈嶺也是終於和裴鶴京一樣能摟著喜歡的人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這種高興滲透到沈嶺生活的方方麵麵,甚至在裴鶴京跟前他都忍不住炫耀。他敲著裴鶴京的辦公桌,眉梢眼角都帶著笑,“今天合同搞快點嗷,我得趕回去給我老婆做飯。”
“誒你不會做飯你老婆不會覺得你不夠愛他嗎?”沈嶺抱起手臂,開始裝,“哦你們家小豬隻要是好吃的根本不挑,哎,不像我……”
“沈嶺。”裴鶴京抬眼,出聲。
“okok。”沈嶺聳聳肩膀,“不秀了。”
裴鶴京靜了一秒,卻並非指責他秀恩愛,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切入了核心,“你結婚,他不管?”
“我跟他說清楚了,我跟冷娟就是合作。”沈嶺不甚在意,扇了下手,“彭彭本來就嘴硬心軟,他理解我的,而且我們都計劃好了,等我婚禮結束他就搬去跟我同居,房子我都買好了,到時候帶你們家小右來串門!”
“……”
裴鶴京又沉默片刻,正色道:“多在意他的心情。”
裴鶴京向來寡言,這句提醒分量不輕。沈嶺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點了點頭:“知道了。”
打這天起,沈嶺就仔細留意著向彭彭的一言一行,並沒有任何異常,該打他時還是打他,該罵他時依舊罵他。
甚至向彭彭還大著膽子提要求,說是在婚禮上不許沈嶺親吻冷娟。
“我什麼都答應你,小祖宗。”沈嶺舉手投降,隻當是戀人可愛的占有欲在作祟。
唯一出現異常情況的是離婚禮還剩一星期的那個晚上,向彭彭罕見地開了一瓶價值不菲的好酒。
他隻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衣擺下若隱若現的腰間,係著一條細細的、綴著小巧銀鈴的腰鏈。他稍一動作,清脆的鈴音便叮當作響,在曖昧的燈光下,帶著一種無聲的、致命的誘惑。
沈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杯接一杯灌著向彭彭,把人灌醉了好,任由他擺布。
剛買的貓爪拍痧拍今晚就能派上用場,沈嶺已經能想象向彭彭白皙的皮膚上盛開一個個小貓爪的樣子。
可喝著喝著,他覺得不對勁,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遠超酒精應有的效果,久經歡場的直覺瞬間拉響警報。
“老婆……”沈嶺抬手撐著額頭,“你在酒裡下了什麼?”
向彭彭把襯衫脫了,在沈嶺模糊的視線中靠過來,“是讓你快樂的東西。”
確實快樂,就是全程都由向彭彭主導,沈嶺被勾得魂兒都飛了,一直哄向彭彭,“老婆,好老婆你給我喝點解藥,我們去房間玩……”
一次過後,沈嶺整個人倒在沙發上,全身無力,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他看見向彭彭站在他麵前,有東西順著小腿滴落。
“沈嶺。”向彭彭用一種沈嶺從未聽過的、冷冰冰的語氣說:“錯的不是曆明朝,也不是我,而是你。”
“你什麼都聽他的,卻沒有聽他的忘記那段感情。”向彭彭挑眉,俯身捏著沈嶺的下巴,令他抬起臉來,“你用十年對他的念念不忘,現在要結婚,還妄想我陪在你身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沈嶺已經陷入昏睡邊緣,耳邊的聲音和眼前的景象逐漸遠去,像一場褪了色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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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請柬半個月前就送到裴家了,陶西右對沈嶺結婚這事非常不屑,把玩著請柬,衝裴鶴京吐槽:“真不知道彭彭怎麼想的,居然真的能夠忍受自己喜歡的人跟別的女人結婚。”
裴鶴京低著頭處理文件,一言不發。
他不能發表看法,無論說什麼都會被陶西右以“你跟他是好朋友你就是站他那一邊的吧”給狠狠數落一番,更惡劣的情況下甚至會不讓裴鶴京抱著他睡覺。
“你怎麼不說話?”陶西右今天不打算饒恕他,“你心裡是不是在默默支持他?”
“沒有,右右。”裴鶴京無奈地停下筆,把陶西右拉進懷裡。
“哼,下周婚禮我隻隨兩百塊,還要狠狠吃回本。”陶西右嘀嘀咕咕地數著。
裴鶴京聽得淡淡笑起來。
突然,桌上的手機響了。
“誰啊?大周末的。”陶西右問。
裴鶴京拿起來一看,是沈嶺,隨即按下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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