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樓。”正在擺貨的售貨員抬起頭，甜甜地回答了一聲。
“謝謝！”
“不客氣。”
苗文秀帶人上了三樓，一股木材特有的味道就鑽入鼻腔。
“幾位要買家具嗎？”售貨員走了過來。
苗文秀倒是有些吃驚，以前可是聽說六七十年代的售貨員是鐵飯碗，有很多眼高於頂的售貨員根本看不起老百姓，有人來買東西都用鼻孔看人，愛搭不理的。這裡的售貨員倒是讓她刮目相看，不管是這個主動服務的售貨員，還是樓下問路的那個，服務質量真好，不愧是大城市。
“我們隨意看看。”苗文秀在各種家具前轉了轉，大都是老款式，千篇一律，都是以實用為主，不過木材方麵多了幾種，尤其是水柳木，這種木材結實耐用，成本更低。
肖文和肖恩也過來看看價格，這些家具的價錢略微高一些，像他們家具廠的凳子才2塊錢一個，這裡的就要兩塊八。衣櫃他們的要15到25不等，這裡的卻要20往上，還有四五十的。
“同誌，有看好的嗎？”售貨員問。
“實不相瞞，我們是家具廠的推銷員，這次過來是想跟你們百貨大樓的供銷科談談，看看能不能談成合作。”苗文秀笑了笑。
“哦，供銷科在五樓，你們順著這個樓梯上去，第一個辦公室就是。”售貨員倒也沒生氣，還給指了路。
“謝謝。”苗文秀從布包裡抓了一把奶糖，放在售貨員手中。
“不客氣不客氣。”售貨員高興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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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五樓，就看到每個房間的門頭上都掛了牌子，供銷科，財務科，後勤科……
苗文秀禮貌地敲門。
“請進。”一個女音傳來。
“你們先在這等我，肖文大哥我們進去。”苗文秀推門而入。
這個供銷科屋子很大，一側的辦公區有七八個工位，有三位同誌在辦公，有一個單獨的辦公桌，此刻沒人，估計是科長的。另一邊，有幾個男子正在看幾樣家具，桌椅板凳，還有櫃子。
苗文秀的眉毛不經意地挑了挑，自己這是遇到同行了。
“你們找誰？有什麼事？”女子聲音帶著幾分傲慢還有不耐煩。
“同誌你好，我們是嶗市紅星大隊的家具廠業務員，我們廠的家具選料優良，做工精湛，尤其是款式，大都是如今市場的獨一份，我們廠的家具銷量很好，所以我們帶著幾樣樣品來青市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商機。”
“不需要，我們的家具都有穩定的供貨方，不接收其他廠的合作，請回。”女子耐著性子聽完苗文秀的開場白，然後直接下逐客令。
“我們的家具做工真的很好，質量也好，您不看看嗎，貨比三家才能選擇更合適的，那樣才是正確的，有發展的。”苗文秀沒想到，寧市那邊那麼順利，到了青市竟然開門就遇到了艱難險阻，直接就被pass掉了。
“你聽不懂人話咋地，我都說了，我們有穩定的供貨方，不要你們小地方的商品，我說的不明白嗎？”那女的也急了。
“沒有一成不變的道路，有了選擇才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苗文秀不死心。
“再不走，我叫安保了？”女子說著就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走就走。”苗文秀也來了脾氣。
另一邊正在檢查家具的幾個人都抬起頭，看向這邊。
“發生了什麼事？”一個男子走了過來，一米七五的身高，身體微微發福，一張臉始終帶著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多麼的好相處呢，不過這男人在苗文秀看來，就是個笑麵虎。
“你好這位同誌，我們是來推銷家具的，這位女同誌說，你們有指定的供貨商，不要我們小地方的家具，而且我們的家具上不了你們大城市百貨大樓的台麵。”苗文秀絲毫沒客氣，買賣不成就拉倒，自己沒有必要低三下四。
男子聞聽看了眼那女同事。
“哦，不知你們的家具在哪？帶我瞧瞧。”男子倒是很禮貌。
苗文秀感覺出來，這男子和女子的關係不好，男子有一種要和女子對著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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