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有特點的開場白讓屋裡幾個男人隻注意到苗文秀的那句，要買拉鏈。
“閨女，你要什麼樣的拉鏈，我們啥樣的都有，走，我帶你們去看看樣品。”那個抽旱煙的老頭本來已經蔫巴的眼神瞬間有了光亮。
苗文秀都有些懵。
樣品區就在這個屋的隔壁，架子上有十幾種拉鏈，黑白灰三色，有四五種長度的。
“閨女，不是，同誌，你看這是產品介紹。”大隊長拿著幾張紙。
苗文秀看了眼，上麵介紹拉鏈的製作原料，還有質量認證。
“看著不錯，這兩種什麼價格。”苗文秀指著四十公分長的和一米二長的問。
“這個一百條四塊，這個九塊八。”大隊長報價，說話的同時拿過來報價單，上麵是四塊三和十塊，看來村長已經給自己優惠了，現在都不用報程偉名號了，這是肖忘提醒的，如果拉鏈廠給的價錢高了，再用程乾事的名頭，如果給的價錢合理，甚至降低了，再報名號，不是讓拉鏈廠難做嗎。
苗文秀問：“有現貨嗎？”
“有有有，不瞞小同誌，我們拉鏈廠都要做不下去了，庫房積壓太多了，銷售不出去，我們都愁壞了。不怕你笑話，我們機器錢都沒掙回來呢。”大隊長說完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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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現在有你說的那兩種，大概各有五千條。”大隊長帶著倆人去了庫房。
苗文秀看到庫房整理得乾乾淨淨，所有貨物整齊碼放。
“這就是四十公分的。”大隊長看了眼標簽，邊上有樣品，遞給苗文秀。
苗文秀試了幾下，拉鏈鋸齒結實拉起來非常柔順，又給肖忘，肖忘試了試點點頭。
她又看了一米二的，也很滿意。
“所有現貨我都要了，算一下多少條，多少錢。”
大隊長聽完，都麻了。
“你真的都要？”
苗文秀笑了：“不然呢？”
“好好。”大隊長如夢方醒，開始召喚人過來乾活。
社員聽說有人來買拉鏈，都跑出來，圍在拉鏈廠外邊。
看到真的開始裝貨了，一個個喜極而泣。
“同誌，一共是六百九十塊。”大隊長算好賬，還想著對方能給一半錢就行。
苗文秀直接從挎包裡拿出七捆大團結，抽出一張。
“大隊長，錢貨兩清，你查下。”苗文秀坐在一邊，拿出紙筆刷刷寫著什麼。
大隊長這邊過來兩個漢子，開始查錢，天啊，這麼多錢，就算是賣一批貨給百貨大樓，不過才一百多塊，這可是快七百元啊。
足足查了兩遍，確認無誤。
“同誌，錢正好。”大隊長笑了。
“大隊長，我要定的下批貨，依舊是這兩種規格，各五千條，這是定金，我給你三百，等拉鏈做好了，給我發火車到嶗市火車站，你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安排人去接站，運費大約是三四十，我們一人一半，貨到了，你們給我銀行賬戶，我給你們打款。”其實苗文秀真的嫌麻煩，真想直接把錢給了，省著後麵事多，還得單獨去彙款，但是，這是做生意的規矩，不能看對方是農民，是老實人，就亂了規矩。
大隊長又看到這小丫頭拿出三遝錢，腦子還有點懵，不過他沒忘了把錢拿過來，讓人數一數。
苗文秀說：“這是合同，這是收據，大隊長簽個字，蓋個公章，不管錢多錢少都是生意，我們按流程來。”
大隊長：“對對，你說的對。”
簽好合同，苗文秀又看了下其他拉鏈，想著以後如果有需要，直接來這裡定就行了。
大隊長讓大夥把拉鏈裝在牛車上，肖忘和苗文秀上了牛車，熱心的村民把他們送到村口。
拉鏈廠的人如何開心地歡呼苗文秀沒精力去關心，此刻正靠在肖忘肩頭，倆人悠哉悠哉地欣賞寧靜小村莊溫馨的山水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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