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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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低頭看著地上那顆小腦袋，晨光從窗外落進來，把她發頂那層細軟絨發鍍成淡金色。
她伸手，指腹極輕地蹭了一下窩窩的發頂，動作柔和得像風拂過水麵。
"她若還在，大概也會像你一樣蹲在這堆石頭前麵，"
等墨說，聲音很輕，"一排一排地擺，每一顆都看一眼，然後說，這顆最圓。"
“窩窩，你跟她真的很像。”
窩窩仰起臉看她，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抿住了，隻是把臉往等墨的手心方向蹭了蹭，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殿外傳來敖晟的聲音，隔著回廊遠遠地喊："窩窩！要不要去看海豚！"
“要要要！”
窩窩猛地站起來，把那顆最圓的石頭一把攥進手心，朝門外跑去，跑到門口又回頭朝等墨喊："等墨姐姐你也來！"
等墨把書卷放在蒲團上，站起身，裙擺拂過地麵，跟了上去。
窩窩跑到廊下的時候，敖晟已經站在石階下麵等著了，手裡不知從哪弄了一根還帶著露水的樹枝，正拿在手裡轉著玩。
他看見窩窩跑過來，往旁邊側了側身，讓出身後那片海水泛藍的淺灣。
"你看。"
窩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淺灣裡有幾道銀灰色的背脊正在水麵下遊弋，偶爾翻身躍出水麵，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又落回水裡，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窩窩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好大。"
敖晟蹲在她旁邊，把樹枝在沙地上劃了一道："這是東海銀背豚，不咬人，性子挺溫的。你可以拿塊小魚乾伸過去，它會過來吃。"
"窩窩沒有小魚乾。"
"當當當，我有。"
敖晟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晃了晃，袋口敞開，露出一截風乾的小銀魚乾。
窩窩眼睛亮晶晶的。
接過布袋，小心翼翼地抽了一條出來，捏在指尖，蹲在淺灣邊沿，把手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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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麵泛著細細的波紋，一道銀灰色的背脊從水底緩緩浮上來。
窩窩能看見它皮膚上細密的銀色斑點和側麵一道淺淺的月牙形白痕。
它嗅了嗅她指尖的小魚乾，嘴巴輕輕開合了一下，把魚乾叼走了。
窩窩感覺到指尖被溫熱而濕軟的嘴唇碰了一下，癢癢的，她縮回手，看著那道銀灰色的背脊重新沉入水底，在原地愣了兩息，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敖晟，眼睛亮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石子。
"它吃了！"
"嗯，它吃了。"
敖晟蹲在旁邊，看著她這副表情，嘴角彎了彎，像養閨女那樣眼神溺愛，"要不要再給它一條？"
窩窩又抽了一條小魚乾伸出去。
這次銀背豚浮上來的速度更快了，像是認出了她指尖的味道。
它叼走魚乾之後沒有立刻沉下去，而是在水麵下繞了半圈，尾巴輕輕掃了一下淺灣的水麵，濺起一小片水花落在窩窩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窩窩低頭看著手背上那片水珠，小聲說："它是不是在跟窩窩說謝謝？"
敖晟想了想，點頭："應該是的。"
折淵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廊下，站在簷邊，沒有靠近，隻遠遠看著。
他看見窩窩蹲在淺灣邊上，手裡捏著小魚乾，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圍著她打轉，時不時露出脊背來蹭一蹭她伸出去的手。
海風把窩窩的笑聲吹散在風裡，斷斷續續的，和她嘴裡哼的不知名小調混在一起，落在日光底下的海麵上。
折淵站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殿內。
窩窩在淺灣邊上蹲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布袋裡的小魚乾被分得乾乾淨淨。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麻了，原地踉蹌了一下，被敖晟一把扶住。
她晃了晃小腿，揉了揉，然後心滿意足地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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