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提出批準歐洲防務集團條約的問題時,他采取了公正立場,沒有讚成批準該項條約。不過,已持續多年的政治鬥爭又麵臨危機,大多數法國人對“歐洲軍隊”持否定態度。在這種情況下,戴高樂反對歐洲防務集團的講話漸漸提高了他因法蘭西人民聯盟活動而受損的聲望。這也加強了他不愧為民族利益的堅強捍衛者的聲望。
1954年8月30日,舉行了具有曆史意義的國民議會全會,否定了歐洲防務集團條約。美國多年來想剝奪法國主權的計劃破產了。美國國務卿杜勒斯把1954年8月30日事件稱為“悲劇”。但是這對法國來說,是個巨大的勝利,一時間,它好像恢複了法國威望和獨立的外交政策。
戴高樂認為,不接受歐洲防務集團條約是8年來法蘭西精神的最大的勝利,它體現了法國人民拒絕美國附庸政策和捍衛民族獨立的堅強意誌。這也是戴高樂向往已久的一個好勢頭。
然而,時光流逝,卻沒有任何征候能說明,他日夜向往的目標——取消第四共和國,建立他的強有力的政權——現在更可望達到。與此相反,原法蘭西人民聯盟的繼承者們仍無所作為。此外,遠非所有原法蘭西人民聯盟的代表仍都忠實於自己的領導。當然,戴高樂將軍仍有不低的威望。有些大政治人物,如孟戴斯·弗朗斯或埃德加爾·富爾等人,還常訪問他,向他請教。但是,這除了在某種程度上表示精神上承認他的曆史功績而外,又能給他帶來什麼呢?
使戴高樂感到苦惱的主要問題是,有眾多跡象表明,他在群眾中的影響有些下降。仿佛是為了摸摸人民的脈搏,他宣布,自1945年以來,他將第一次於勝利日到無名烈士墓參加慶祝大會。關於這一點早就見諸於報端,巴黎市民有些也按時來到星形廣場。但是,當將軍到達凱旋門時卻發現,來的人太少,人們的興奮勁也不算太高。將軍未能再聽到他總認為有決定意義的“群眾的聲音”。人民默不作聲。
此後不久,將軍在一次個別談話中痛心地說:“解放後,我三次試圖拯救國家。我三次都失敗了。我曾想給法國一部它需要的憲法,但無人聽我的意見。我建立了法蘭西人民聯盟,並想借助這個聯盟重新掌握國家命運……但是這個聯盟在1952年垮了。這是第二次失敗。我想於勝利日到凱旋門去走一走。有人告訴我,巴黎人民將在那歡迎我。但當我來到星形廣場時在愛麗舍大街的人群卻不多。這是我第三次失敗。”
駐阿爾及爾的法蘭西民族解放委員會成員(菲利普、普利文、勒特羅凱、卡特魯、加比唐、蒂克西埃、雅基諾、戴高樂、德芒東、克耶、迪特爾姆)於是,戴高樂將軍決定站到國內鬥爭之外,重新試圖擺脫某種窘境。1955年7月2日,他舉行了一次新聞發布會。
他對新聞記者們說:“已經一年多未同你們見麵了。一切都使我預見到,我們還要過很長時間才能再次見麵。因為,我打算不再參與政治活動。”
然後,戴高樂對主要的外交問題做了評論。至於國內的政治問題,戴高樂強調說,他對1956年行將進行的選舉完全不感興趣。談話結束時,他說:“我向你們說再見……這可能要很久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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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7月舉行這次“告別的”記者招待會後,到科隆貝來訪問的人明顯減少了,將軍到巴黎索爾菲利諾街也很少了。這是戴高樂最感孤獨的歲月。在這孤獨的歲月裡,他密切關注著國家的形勢。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說明他可能重新掌權。據社會輿論研究所的資料統計,1955年底,在100個法國人裡隻有1個人提出要建立以戴高樂為首的政府。到1956年上半年末,在100個法國人中已經不是有1人而是有8人擁護成立戴高樂政府了,因為這時國家“體製”的無能已引起廣泛的不滿。
1954年11月1日爆發的阿爾及利亞戰爭如同腫瘤開始迅速摧毀第四共和國的機體。居伊·摩勒政府承認阿爾及利亞的鄰國突尼斯和摩洛哥獨立,但在阿爾及利亞的問題上卻使法國政策走人了死胡同。阿爾及利亞問題十分複雜,因為阿爾及利亞與法國本土之間僅有一海之隔,既是法國本土南部的屏障,又是法國控製北非、地中海乃至全部法屬非洲的戰略基地。在阿爾及利亞除有900萬原阿拉伯居民外,約有120萬歐洲人,基本上是法國人。法國總習慣於把阿爾及利亞像阿爾薩斯和洛林一樣看作是法國的一部分。在1954年底,當在阿爾及利亞爆發解放戰爭時,法國各政黨,除共產黨外,都主張對起義運動進行武裝鎮壓。在大選前,居伊·摩勒允許和平解決阿爾及利亞問題。但當他擔任政府領導人後,很快向殖民主義新的要求投降,開始擴大戰爭。法國在阿爾及利亞動用了近50萬人,但戰鬥行動奏效甚微。戰爭的繼續需要大量經費、人員和武器。戰爭引發了尖銳的內部鬥爭,影響了法國的國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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