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能活著走出去張淩山把話說完，連一向沒啥表情的小官眼裡都明顯閃過一絲詫異。
汪家這個家族，他活這麼大頭一回聽說。
張家四分五裂的鍋，居然也是汪家在後頭一手操弄的。
為了扳倒張家，這家人能把自己藏了上千年。
得有多能忍，才辦得到這種事？
"你這些年混得這麼慘，全拜汪家所賜。"
張淩山話裡帶著幾分揶揄。
小官當年可是被高層包裝成活了三千年的長生聖嬰，愣是讓張家那幫人罕見地擰成了一股繩。
張家的人命長，可長壽不是白來的。
族裡大多數人都得扛著要命的"長壽後遺症"。
一個沒瑕疵的長生標本，是所有張家人做夢都想抓住的東西。
汪家瞅準了這個局，揭了張家高層的皮，借這股勁一把就將張家砸了個稀碎。
小官從高處摔下來，被丟給一個普通族人拉扯大。
小官搖了搖腦袋，對自己遭的那些罪沒顯出啥情緒波動。
但汪家的存在，讓他脊背有點發涼。
張家把天下當牧場，結果自己不知不覺成了別人嘴裡盯著的獵物。
這消息擱誰聽了不驚。
"還好，咱們手裡還有牌。"
張淩山抄起地上那具汪家屍首，拿繩子捆到後背。
"張家能不能撐住不散架，就看咱倆能不能把東西活著帶出去。"
他咧嘴樂了一下。
這時候，耳朵邊彈出了提示音。
【任務完成！】
【獎勵下發：純陽麒麟血！】
聲響落下的同時，張淩山身子骨裡湧起一陣奇異的翻騰。
他體內的血開始蛻變，往上進化。
這種進化是從頭到腳的，連悶了幾天的疲遝勁都被一掃而光。
渾身的力氣頂了上來。
小官頭一個覺出張淩山不對勁。
他往張淩山那邊掃了一眼，臉上的神色動了動。
"你胳膊上那條魚……"
小官死死盯住張淩山手臂上那道黑魚紋身。
這紋身張家小孩兒都會紋，專用來量血脈厚薄。
等孩子一年年長大，黑魚會被慢慢勾成麒麟或是窮奇的樣兒。
魚的顏色能照出孩子體內的血脈濃度。
小官自己胳膊上也有一條小魚，不過他的魚紅得發艷。
張淩山之前那條魚，頂多泛點暗紅，說明血脈是夠著本家門檻了，可還沒到麒麟血的地步。
可現在。
張淩山胳膊上那條黑魚，正蹭蹭地往鮮紅色裡竄。
看著就跟剛滴上去的血沒兩樣。
"這就是最地道的麒麟血？"
張淩山嚼著體內的變化，眼神從震驚裡拔不出來。
手上腳上的力氣層層往上翻。
這還隻是純陽麒麟血逼出來的那層最淺的甜頭。
血裡頭藏著的別的門道，還有能多出來的那截壽命，都等著他日後去摸。
"走。"
張淩山壓著嗓子對小官甩了一句，扭頭紮進了糊滿淤泥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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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那趟花了四天，原路退回去倒是輕省多了。
沿路的機關全破乾淨了，順著留的記號往回竄就行。
兩個人隻用了兩天工夫，就摸回到了最早待的那間石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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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
張海薇瞅見兩個腦袋從泥漿裡冒出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嘴。
張海嶽和張九霄趕緊迎上去，把人從泥裡拽了上來。
張淩山一冒出泥就解開繩扣，把背上那具屍體撂在地上。
張海嶽他們幾個盯著地下的這具屍首，身子骨不由一僵。
這……別是……說不準就是……
念著對老輩的敬畏，外加對前輩慘狀的同情，張海嶽三個人挨個跪了下去，沖鋪在地上的屍體磕了頭。
張淩山抹著身上的泥，腳底下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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