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祖宗留下的爛攤子張家逢大事才開議事院。
族長會把長老和幾個好手攏到一塊，商量後頭的路。
眼下本家這副爛攤子，張淩山更得把人都召集起來。
新族長上位，亂了一陣的內部總算穩當了些，偌大的宅子重新消停下來。
夜裡頭的風裹著雪粒子呼呼地刮，衝散了院子上空飄了好幾天的血腥味。
瞧著就像張家真要翻篇了。
議事院裡。
張淩山在主位上落座，人陸陸續續往這兒趕。
來的人不算多，可也說不上少。
張春樓頂著長老的名頭，這地兒少不得他。
另外兩個分支的長老被擼了，換了分支裡頭上了歲數、說話有人聽的老傢夥頂替。
三大分支之外，還有六個張家老輩子有資格進這院子，他們倒不是幾大支出來的，但資歷夠老，給本家攢下過實打實的功勞。
全算上，攏共十個人。
張淩山掃了一圈跟前這九位，心裡頭直嘆氣，本家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九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他起頭。
“把人弄上來吧。”
沒多大功夫，就有張家人拖死狗似的拎著個人扔進了院子。
這人張淩山見過，就在淩山那支的院子裡打過照麵。
汪家人改頭換麵混進來的，鑽進了淩山分支管的那攤外家買賣裡，沒少在暗處拱火，攛掇淩山那支的人叛出去。
本家這邊刀子見紅的時候，天星那支的手腳也夠快，直接把淩山分支手底下那些外家買賣全攏住了，順藤摸瓜摳出了張淩山點過名的那個人。
“叫什麼。”
張淩山盯著他，話裡不帶一點熱氣。
這人手腳筋全給挑了，臉上刷白，說話的動靜都提不上來。
“張玉欄。”
議事的幾個人都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族長揪著個名字問什麼勁。
張淩山對這個答覆卻不買賬，嘴裡頭又硬邦邦地丟出一句。
“我問的，是你寫在族譜上的本名。”
議事廳裡，幾個老臉都擰巴起來了。
隻有張春樓眯了眯眼，像是咂摸出了點味兒。
他早前就聽張淩山提過一嘴汪家往這兒塞釘子的事。
地上那小子難不成……
“我就叫張玉欄，是外家……”地上那人滿臉的委屈，疼得直抽氣。
張淩山沒再搭理他，把頭扭向了張春樓。
“二叔，還得麻煩你動動手指頭。”
張春樓沒二話，站起來走到這人身後，右手並起兩根指頭，點在了他後腦勺上頭的一處地方。
“張玉欄”渾身猛地一綳，喉嚨裡擠出殺豬似的動靜，那叫一個慘。
張家折騰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保管骨頭再硬也扛不住。
“叫什麼。”等了小片刻，張淩山才又開口。
地上那人像條離了水的魚，一張一合，總算吐出了另一套詞。
“汪江寒！”
這三個字一出來，院子裡在座的臉色唰地全變了。
這人居然不姓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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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山沖著張春樓壓了壓手，那雙眼睛挨個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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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各位，此人是汪家安插進來的釘子。”
“汪家這名號，你們怕是生得很，可這個家族，是咱們張家的死對頭。”
“咱們張家一代代守著終極，汪家人的路數，就是想徹底碾碎咱們，把那終極扒出來攥在自己手裡。”
“聖嬰計劃爛了根子，前一任族長折在外頭，淩山那支鬧著叛出去，背後捅刀子的，全是這個家族。”
張淩山把壓在張家腦門上最大的那塊石頭給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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