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連根拔起而今天林墨帶隊搜查青石巷老宅的行動，如果在行動方案流轉過程中經過了禁毒總隊情報處的環節，鄭鴻遠一旦察覺，季懷古就會在突擊隊到達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墨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對陸辭下達了一個斬釘截鐵的命令：
“從現在起，季懷古案的所有核心信息全部封鎖，隻限於專案組核心五人知曉。鄭鴻遠那邊，我親自去省廳向徐敬亭副廳長彙報，在他被控製之前，任何涉及季懷古的抓捕方案都不能通過常規的跨部門協作渠道流轉。另外——”
她看向沈渡，“把青石巷老宅裡搜出的所有物證做電子化備份，原件封存，備份加密。這是扳倒‘老爺子’的全部家底，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當天下午，林墨驅車趕往省廳。
她沒有在電話裡說任何實質性的內容，隻是對徐敬亭的秘書說“有緊急情況需要當麵彙報”。
徐敬亭在辦公室裡聽完林墨的彙報、看完青石巷老宅搜出的證據照片和保護傘名冊上鄭鴻遠的名字之後，這個在公安戰線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刑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墨，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什麼都沒說，但林墨看到他夾著香煙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那是一個老兵在得知自己身邊的戰友是叛徒時的憤怒，也是一種被人在最信任的地方捅了一刀的刺痛。
“證據確鑿？”
徐敬亭轉過身看著林墨。
“鐵證如山。”
林墨把筆記本電腦開機後的界麵截圖放在徐敬亭桌上，指著屏幕上鄭鴻遠和季懷古之間的通訊記錄，“時間、地點、內容全部能對上。每一行字都夠判他十年。”
徐敬亭把煙頭狠狠按進煙灰缸裡，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通了一個內線號碼。
他對著電話那頭隻說了兩句話——“立即對鄭鴻遠採取措施。不許提前通知，不許他接觸任何通訊工具，直接帶走。”
掛斷電話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林墨，目光裡既有讚許，也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沉重。
“林墨，你知道你這一下打掉了多少人嗎？”
徐敬亭指了指桌上那本厚厚的保護傘名冊，“從商硯舟到洪九，從蘇岸青到韋鎮山，現在又是鄭鴻遠——這還不算名冊上那些你還沒來得及看的、分佈在稅務、海關、國土、城建各部門的人。
你把‘老爺子’在江都市乃至全省經營了十五年的保護傘網路，基本上連根拔了。這在全省公安係統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林墨的眼睛，“你也要做好準備。你把這麼多人的飯碗砸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家人、有朋友、有關係網。你擋了太多人的財路，以後想動你的人，會比想動‘老爺子’的人還多。”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回答：
“徐廳，從我穿上這身警服的第一天起，就沒想過要被所有人喜歡。我來是抓壞人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徐敬亭看了她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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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裡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絲心疼。
他揮了揮手：
“去吧，回江都把收尾工作做好。季懷古的抓捕，我建議就在今晚。他既然去省城參加老幹部聯誼活動了，那就讓省城的同誌在他回江都的路上動手。跨區域抓捕，程序上更乾淨，也不容易打草驚蛇。”
當天深夜，季懷古乘坐的黑色奧迪車在省城回江都的高速公路上被兩輛警車前後截停。
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當特警把他從後座上帶下來、反銬住雙手的時候，他隻是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默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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