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緻命槍聲.................
林墨轉過頭看著陸辭，目光裡有一絲意外，也有一絲動容。
這個跟了她快兩年的老搭檔，平時話不多，審訊室裡永遠是她主攻他助攻，開會時也總是坐在角落裡默默做筆記。
但每次在最重要的時刻，他總能說出她最需要聽的話.....
許良發案塵埃落定之後，江都市公安局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情報研判中心運行了三個月，全市刑事警情同比下降了將近三成，掃黑除惡常態化機製開始在基層派出所紮根發芽。
林墨依然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到辦公室，批文件、開會、聽彙報、下基層，日子過得像一台精密運轉的鐘錶。
陸辭說她是全江都市最不會享受生活的人，她回了一句——“把壞人抓完了再享受也不遲。”
但壞人從來抓不完。
十月末的一個深夜，林墨正在辦公室加班批閱情報研判中心新提交的季度分析報告，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110指揮中心轉過來的緊急警情。
她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值班民警急促的聲音，背景音裡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對講機嘶鳴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像一鍋沸騰的噪音粥。
“林市長，城東翠屏山景區發生重大刑事案件。一輛旅遊大巴從盤山公路墜崖，車上共有三十七名遊客。目前消防和急救已經趕到現場，正在組織救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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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民警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組織措辭，“大巴墜崖前，有多名目擊者聽到車內傳出槍聲。”
林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快得把椅子撞出去半米遠。
“槍聲？確認了嗎？”
“確認了。景區門口的小賣部老闆和兩個晨練的市民都聽到了，說是連續好幾聲，很密。還有一個目擊者說他看到大巴在墜崖之前擋風玻璃上全是血。另外——”
值班民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林市長，這輛大巴上的遊客是江都宏業集團的員工和家屬，今天搞公司團建。宏業集團的老總叫駱雲川，也在車上。”
駱雲川。
這個名字讓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江都宏業集團是全市排名前五的民營企業，主要做工程機械和重型裝備製造，年產值超過八十個億。
駱雲川本人是江都市工商聯副主席，省政協委員，去年剛被評為全省優秀民營企業家。
上個月市委統戰部的座談會上，林墨還跟他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過飯，對他的印象不差——說話客氣，沒有暴發戶的囂張氣，聊到企業用工難和出口訂單下滑的時候甚至還做了不少功課，拿數據說話，像個做實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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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帶著員工去團建，大巴墜崖，車內傳出槍聲——這件事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林墨抓起外套衝出了辦公室，在走廊裡撥通了陸辭的電話，隻說了一句話：
“翠屏山，大巴墜崖，車上有槍聲。立刻通知刑偵、技偵、法醫全員出動。另外讓沈渡調翠屏山景區所有監控，從今天淩晨到現在的，一幀都不許漏。”
她掛斷電話的時候人已經跑到了樓梯口，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急促的脆響，嚇得值班室裡一個新來的文職警員差點把茶杯打翻。
淩晨三點四十分，林墨趕到了翠屏山事故現場。
盤山公路一側的護欄被撞開了一個將近十米寬的豁口，斷裂的鋼鐵護欄像被撕開的錫紙一樣扭曲著垂在懸崖邊上。
大巴從兩百多米高的懸崖上翻滾而下，在陡峭的山坡上碾壓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樹木和灌木被成片地撞倒，泥土和碎石翻卷得到處都是。
最終大巴殘骸砸在了穀底一條幹涸的溪床上，車身已經摔成了一堆扭曲變形的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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