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夏北市的天還沒亮透。
陸昭站在機場出發大廳門口，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看江辭發來的消息。
出發大廳裡燈火通明，春運的人潮已經開始湧動，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在門口進進出出。
陸昭今天穿了一件中長款羽絨服，圍巾是深灰色的，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露出小半截下巴。他昨晚在工作室收拾東西收拾到很晚，今早又起得早，但整個人看起來依然精神。
手機屏幕上是江辭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們到啦！你在哪？」
後麵跟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踮著腳尖四處張望，配文是「找人中」。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陸昭打字回覆：「出發大廳三號門。」
陸昭收起手機，把行李箱往身邊攏了攏，站在三號門側麵的玻璃幕牆前等。
清晨六點多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停車場的路燈還亮著，沒有一會兒，就看見一輛計程車從入口拐進來，減速，在門廊下麵停下來。後座的門從裡麵推開，接著就看見江辭整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
她今天紮了一個高馬尾，露出整張臉。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一層很淺的唇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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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從後備箱裡拽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後隔著十來步的距離就看見了陸昭。
她嘴角微微一揚，拖著箱子快步朝著陸昭走了過來。
「等多久了？」
「沒多久。」陸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拉杆，「沈學姐呢？」
「在後麵。她剛才在車上接了個電話，讓我先進來。」
話音剛落，就看見沈知意也走了過來。沈知意穿著一件風衣，長度到小腿，腰身收得很利落。一頭黑髮散在肩膀上，臉上的妝比江辭精緻一些，但不算濃。她手裡拎著一隻銀灰色的登機箱，箱體很小，輕便得像是隻裝了兩件換洗衣服。
沈知意先是沖江辭笑了笑，然後目光轉向陸昭。
「陸昭同學，又見麵了。」
「沈學姐。」陸昭點了點頭，伸出手，「這次旅行，麻煩你了。」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輕輕一握就鬆開了，「不麻煩。是我臨時加進來的，該說麻煩的是我。」
陸昭收回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隻銀灰色的登機箱上。「就這點行李？」
「習慣了。出門不喜歡帶太多東西。」沈知意把箱子的拉杆提起來，「夠用就行。」
江辭站在兩個人中間，目光在陸昭和沈知意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伸手挽住沈知意的胳膊，「走吧走吧，先去辦託運。季雨說她直接從林城飛，比我們早到一個小時，在昆明機場等我們。」
值機櫃檯前排著長隊。春運期間的機場，到處都是人，帶著小孩的、拎著大包小包的、舉著護照的外國人，嘈雜得像菜市場。江辭排在陸昭前麵，時不時踮起腳尖看一眼隊伍前麵還有多少人，又把下巴縮回圍巾裡。
「我表妹她直接從林城飛昆明，比我們晚到一個多小時。她說讓我們到了先在機場等她。」
「好。」
「還有，」江辭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小巧的臉，「她那個人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但她人不壞。你……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陸昭低頭看了她一眼，「我跟她一般見識過？」
江辭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每次季雨對他冷嘲熱諷，他都是笑一笑就過去了，從來不當麵反駁，更不會跟她吵。但這種「不一般見識」的態度，有時候反而更讓季雨來氣。
「也是。反正你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陸昭：「……」
辦完託運，過了安檢，三個人在候機廳找了個靠近登機口的座位坐下來。江辭坐在中間，陸昭和沈知意分別坐在她兩邊。江辭從包裡掏出一袋話梅，撕開，先遞給沈知意，沈知意笑著拿了一顆。她又把袋子遞到陸昭麵前，陸昭也拿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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