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仙界暗金光芒吞沒靜室的瞬間，楚淵的第一反應便是收回殘片。
可他的手指剛動，兩塊殘片已經懸在半空。
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徹底融成一體。
殘片邊緣仍舊殘缺，中間缺了大片空白，像一件被打碎的圓盤，隻勉強拚出了最核心的紋路。
那道紋路呈環形，外圈纏著九道細線，內側則是一枚豎瞳般的符號。
楚淵隻看了一眼，神識便像被鉤住一樣，猛地向前沉去。
“不對。”
他立刻想要穩住意識。
可殘片中的暗金紋路同時亮起，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豎瞳裡傳出。
下一秒，楚淵眼前一黑。
等楚淵再次睜眼時，腳下是一片雲海。
雲層厚重如地麵，他踩在上麵，竟沒有下墜。
遠處，數座仙山懸浮在天穹之間。
山上有宮殿，有高塔，也有盤旋而上的玉階。
更遠處，一座金色長橋橫跨天空，從雲海盡頭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橋身上刻滿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遠超靈能的氣息。
楚淵站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滯。
這裡的空氣有些獨特。
它不是公路世界的靈能，也不是修仙界的靈氣。
它更輕，也更高。
隻是一縷進入體內，太上造化訣便自行加快運轉，身體就像被洗洗過了一遍，表麵浮現出細密光點。
“仙氣。”
楚淵聲音很低。
他在修仙界渡劫時，曾從飛升天門中感受過類似的氣息。
但那時隔著天門，隻能感知到一點影子。
而現在，這股力量就在他身邊。
“難道這裡真是仙界？”
楚淵擡頭看向那座金色長橋。
若不是飛升通道被黑色觸手攔截，他和洛清寒本該抵達的地方，或許就是這裡。
想到洛清寒，他立刻回頭，發現這裡隻有雲海和遠方的仙山。
楚淵試著感應本體，發現聯繫還在，隻是隔著一層極厚的屏障。
他的身體沒有移動，說明這裡不是現實。
更像是殘片記錄下來的某段影像，或者某處被封存的空間。
楚淵沒有急著前進。
他放出神識，向四周擴散。
神識剛離體百丈，便掃到雲海深處漂浮著一截斷劍。
斷劍長達數十丈，劍身布滿裂紋，劍柄上還殘留著幾枚破碎的仙紋。
楚淵走過去。
發現這把劍的靈性已經沒有了，它就像死去了很多年一樣，靜靜漂在雲層裡。
再往前，是一隻裂開的銅鐘。
銅鐘內壁掛著黑色痕跡，邊緣像被某種東西啃過，缺口參差不齊。
楚淵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這裡好像不是完好的仙界。
雲海中漂著大量斷裂仙器，遠處那些宮殿也不是完整的。
楚淵順著雲海繼續前行。
越往裡走，仙靈之氣越濃，破敗的痕跡也越重。
很快，他看見了一具屍骸。
那屍骸橫在兩座仙山之間，龐大得像一條山脈。
屍骸上還披著殘破金甲，手中握著一柄斷戟，斷戟的一端刺入雲層，另一端已經融化成黑色鐵水。
楚淵站在屍骸下方，擡頭看去。
即便隻剩屍體，對方身上仍殘留著壓迫感。
那絕不是渡劫期修士能擁有的力量。
而是真正的仙人。
可這位仙人的胸口，開著一個巨大的空洞。
空洞邊緣焦黑，金色骨骼向外翻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麵貫穿。
楚淵的目光落在空洞深處，那裡殘留著一縷黑氣。
黑氣很淡，卻讓他的心臟猛地收緊。
他認得這股氣息。
飛升那日，天門開啟。
他和洛清寒踏入通道，本該離開修仙界。
可天門深處突然伸出無數黑色觸手，將他們硬生生拖入公路世界。
眼前這具仙人屍骸胸口殘留的黑氣，與那股力量一模一樣。
“原來它不隻是攔截飛升者。”
楚淵看著屍骸，聲音冷了下來。
“它連仙人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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