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萬艷同悲【位分：太子妃、良娣，良媛，承徽、昭訓、奉儀】
景華殿的正廳裡，兩排椅子已經擺好了。
蕭景珩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師椅中，左手邊空著一把椅子，那是留給太子妃的。
沈琬秋從裡間出來時換了一身正紅色的翟鳥紋宮裝。
領口袖口滾著金線雲錦滾邊，髮髻上簪了一對赤金銜珠鳳釵，走動時珠串輕輕相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在蕭景珩左手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麵上掛著端莊合宜的笑意。
“讓她們進來吧。”沈琬秋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采荷應了一聲，走到門口朝外頭遞了個眼色。
門簾掀開，九位新入府的侍妾魚貫而入。
一色的宮裝羅裙，各色的釵環珠翠，像是一排被精心描畫過的仕女圖依次展開在眾人麵前。
走在最前頭的是位份最高的趙良娣。
她穿了件桃紅色的妝花緞褙子，領口袖口綉著大朵的纏枝牡丹，裙擺上織了金線暗紋，走動時隱隱泛著流光。
她生得一副明艷張揚的長相，眉是遠山黛，眼尾微微上挑，唇上點了胭脂紅，皮膚在日光下白得發光。
髮髻梳得高高的，斜插一支赤金鑲紅寶的步搖，走動時那步搖輕輕晃動，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開得正艷的芍藥。
她腳步不急不緩地走到廳中，福身行禮時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卑不亢，又合乎禮數：“妾身趙氏，給殿下請安，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聲音清亮，帶著幾分閨閣小姐慣有的驕矜。
沈琬秋笑著點頭：“趙良娣請起，妹妹生得真標緻，本宮瞧著便喜歡。”
“往後在東宮住著，有什麼短少了隻管跟本宮說。”
趙良娣應了一聲“是”，便退到右側第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她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膝頭，不看旁人。
跟在她身後的是孫良媛。
孫良媛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杭綢褙子，領口綉著幾枝淡墨色的蘭花，清素得很。
她生得纖瘦，麵龐小巧，眉眼彎彎的帶著一股書卷氣，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江南閨秀。
髮髻隻簪了一根白玉簪，耳上綴著兩粒小米珠，渾身上下再沒有多餘的飾物。
她走到廳中行禮時聲音也是柔柔的，帶著一點吳語口音的尾調：“妾身孫氏，給殿下請安，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琬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笑道：“孫良媛快起來。”
“聽說你是在江南長大的？那往後咱們東宮裡可熱鬧了，你與映月妹妹正好作伴。”
孫良媛微微一愣，隨即垂了垂眼，臉上浮起一抹淺淡的紅暈：“娘娘擡愛了。”
她退到趙良娣下首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安安靜靜的，像一株養在深閨裡的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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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跟著的是兩位承徽。
左邊那位姓周，穿了一身湖藍色的褙子。
她圓臉杏眼，瞧著比旁人多了幾分活潑靈動，行禮時動作稍快了些，頭上的珠釵跟著晃了兩晃。
右邊那位姓林，穿了件藕荷色的衣裳。
個頭嬌小，走路時微微低著頭，不太敢看人，行禮的聲音也細如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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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是三位昭訓，一個姓王的穿了鵝黃，一個姓劉的穿了淺紫，一個姓陳的穿了淡粉。
三人都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麵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行禮時整整齊齊的，像三朵並蒂的花。
最後是四位奉儀，年紀更小些，最大的瞧著也不過十五。
她們穿著統一的青碧色宮裝，髮髻上簪著素銀簪，沒有多餘的珠翠。
四個人站成一排，一起躬身行禮，聲音不大不小地齊聲道：“妾身給殿下請安，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琬秋挨個點頭應了，讓她們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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