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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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月得了趙良娣的消息之後，便多留了個心眼。
她沒有聲張，也沒有急著去查什麼，隻是讓係統盯著景華殿那邊的動靜。
過了兩日，係統果然在她腦海裡響了一聲：【景華殿今日派人出宮了一趟，去了城東一家藥鋪。】
【采買的藥材中有紅花、桃仁、益母草，另有一味不甚常見的蛇床子。配伍之後與太子妃此前用過的催孕方子相似，但劑量比上次輕了許多。】
江映月正坐在東廂房裡看著奶娘給妹妹喂奶，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在心裡問了一句：“她的身子還沒養好，太醫沒攔著？”
係統沉默了一息：【根據景華殿近期請太醫的頻率判斷，太子妃的脈案顯示其氣血已有所恢複，但根基仍虛。太醫並未明確反對用藥，隻是囑咐‘謹慎’。太子妃應當是私下讓人配了方子，未經過太醫院。】
江映月垂下眼，沒有再問。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安安靜靜地吮著奶嘴，小臉貼在她胸口，睫毛長長地覆在眼下，像是兩把小扇子。
她伸手在小姑娘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心裡頭那些念頭慢慢地沉了下去。
沈琬秋的孩子還在，那日甬道上被狗撲倒之後，太醫用了各種法子，硬是把那個胎像吊住了。
這些日子沈琬秋一直在景華殿裡靜養，連門都不怎麼出。
可如今她又開始找催孕的方子，大約是覺得那胎不穩，怕撐不到足月，便想著日後再懷一個。
江映月想不通她為什麼這般執拗，可她也懶得去想。
沈琬秋要拿自己的身子去賭，那是她自己的事。
隻要別把主意打到她和孩子身上來，江映月便不打算管。
又過了幾日，東宮裡傳來一個消息，太子妃的身子穩住了，太醫說胎像比從前好了些許，隻是仍不能下床走動。
沈琬秋便讓人把景華殿的西偏殿收拾出來，說是要供佛，往後每日要在佛堂裡抄經祈福，為腹中的孩子積德。
消息傳到海棠院的時候，江映月正靠在軟榻上翻畫冊，聞言隻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可趙良娣那邊卻坐不住了。
她第二日便來了海棠院，進門的時候麵色比前幾日沉了幾分。
江映月讓紅砂端了茶來，趙良娣坐下來喝了一口，才壓低聲音道：“江妹妹，你聽說了沒有？太子妃把西偏殿改成了佛堂，說是要日日抄經。”
江映月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看著趙良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她胎像剛穩，太醫說不能下床走動。她要在佛堂裡抄經，誰還能攔著她不成？”
趙良娣把團扇擱在膝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不耐：“我不是說她抄經的事。我是說她那個人，你還不了解麼？她消沉了多久？如今忽然又打起精神來了。”
江映月放下茶盞，沉默了一會兒。
趙良娣這話說得不錯，沈琬秋這個人，什麼都能忍，唯獨忍不了旁人壓她一頭。
她從前對江映月動手，是因為江映月懷了雙胎，後來對王承徽動手，是因為王承徽得了太子的青眼。
如今江映月生了龍鳳胎，封了側妃，又得了皇帝的封號和封地，她若是不做點什麼，便等於認了輸。
她看著趙良娣，聲音溫溫軟軟的：“趙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太子妃要做什麼，我管不了。我隻能管好我自己和兩個孩子。”
“她若是不來招惹我，我便當什麼都不知道。她若是來招惹我……”
她頓了一下，語氣依舊是溫溫的，可那溫溫的底下卻多了一層什麼東西，“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趙良娣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她把團扇重新拿起來扇了兩下，語氣恢複了平日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行吧，你心裡有數便好。我也就是提個醒。”
“你如今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又剛封了側妃，多少人盯著你呢。你若是還像從前那樣不爭不搶的，怕是有人要當你好欺負。”
她說著站起身來理了理裙擺，“好了，我走了。你歇著吧。”
江映月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走遠了才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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