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發現了一枚銀幣,價值5先令」
「……西蒙發現了一隻金耳墜,價值約7先令」
看著「西蒙日誌」,艾麗莎已經麻木,這個男僕已經找完了所有遺失的錢幣,開始尋找首飾了。
給我留一點啊!我晚上偷偷從窗戶跑出去找!
「西蒙經過宅邸,被男僕們攔住,男僕們匯報了剛剛發生的一件意外」
加油,纏住他!
艾麗莎裝模作樣地翻了一頁報紙,眼睛盯著「西蒙日誌」,期盼男僕們纏著西蒙,直到夜晚。
……
「西蒙先生,是我沒有注意,我願意接受處罰。」犯錯的男僕名為喬治,他向西蒙陳述了自己闖下的禍。
他在擦拭銀器的過程中,將一個銀壺摔落在了地上,壺底出現了一個凹坑。
喬治低著頭,不敢看西蒙。
在他身旁,另外六個男僕擠在一起,用餘光悄悄打量西蒙的臉色。
他們是莊園剩下的普通男僕,一起到來想要幫喬治說情,但不敢開口。
雖然西蒙和他們同齡,甚至比他們中的一些要年輕,但西蒙是一等男僕,地位比他們高。
而且,西蒙可以和女僕長瑪莉婭談笑風生!
女僕長瑪莉婭為人嚴厲,所有僕人們都很害怕她,而僕人們不隻一次見到,這個莊園裡最可怕的生物,會在西蒙先生麵前露出笑容!
這情景,就好像一頭猛虎在蹭西蒙先生的手掌一樣!
男僕們害怕猛虎,因此也畏懼西蒙。
西蒙扭頭看向喬治,掃過的視線嚇得所有男僕繃緊了身體。
「喬治,你已經當過6年男僕,為什麼還會犯這樣的錯誤?」西蒙問闖禍的男僕。
「我……當時走神了。」喬治不安地回答。
西蒙點點頭,拿起受損的銀壺,瞧了瞧凹坑,回答說:「銀壺價值8磅,修復需要重新整形,重新拋光,重新雕刻紋理,至少需要12先令。」
男僕們一齊打了個哆嗦,12先令是他們兩三周的薪水。
「不過,」西蒙放下銀壺,話語平淡,「我們美麗而仁慈的艾麗莎小姐說過,當下屬犯了錯,第一次給寬恕。」
男僕們一齊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西蒙。
「那句話還有後半句,」西蒙的語氣加重,「第二次給後果。」
男僕們打了個寒顫,用力點頭。
……
不,我根本沒有說過這句話!
艾麗莎看著「西蒙日誌」,覺得這個男僕越來越過分了,居然假冒自己的身份說話。
不過,這個處理方式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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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寬恕的同時,又給了警告。這個男僕還是很有領導能力的。
艾麗莎琢磨著這句話,越來越覺得精妙。
「艾麗莎小姐,」瑪莉婭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遞來一封信箋,「這是梅布爾小姐的來信。信箋本來清晨送達,收下信的女僕忘了這件事,我會處罰她的。」
艾麗莎放下報紙,接過信箋,優雅地笑了笑:「我的父親說過,當下屬犯了錯,第一次給寬恕,第二次給後果。」
瑪莉婭低下頭:「感謝您和老爺的仁慈,這真是一句充滿哲理的諫言。」
艾麗莎矜持地點點頭,心中歡呼,完美的應用!
不僅展現出了我的修養,還鋪墊了一下我那個並不存在的富商父親。
這也是扮演的必要,一個富商小姐,怎麼能不提一提她的父親?
艾麗莎低頭拆信箋:「我自己待會兒。」
瑪莉婭和伊芙離開了臥室。
等臥室門合上,艾麗莎一頭倒在了沙發上。
扮演淑女太累了!
她蠕動身子,橫躺在沙發上,雙腿翹在扶手上,用這近乎『傷風敗俗』的姿勢,打開了梅布爾的信紙。
「艾麗莎,一日未見,你可安好……」
前麵是客套話,艾麗莎直接跳過。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們被黑幫綁架,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一個英雄從地下鑽出來,救了柔弱的我們……」
艾麗莎覺得那個英雄有著原型,梅布爾或許隻是不好提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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