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被禦前太監引著，戰戰兢兢挪到養心殿殿外，剛跨進門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殿內氣氛沉得像灌滿了鉛，龍椅上的帝王麵色鐵青，周身寒氣嗖嗖往外冒。
淑妃心裡七上八下，腳步都有些發飄。最慌的當屬顧嫣兒，頭垂得低低的，指尖死死絞著衣角，心裡瘋狂祈禱陛下能念著往日情分。
誰料三人剛站定，還沒來得及行禮請安，隻聽“哐當”一聲脆響！
一隻上好的白玉茶盞帶著淩厲的風聲從皇帝手邊擲出，擦著三人狠狠砸在腳前的青磚地上，瞬間碎裂成片，瓷片四濺，濺起一地細碎碎屑。
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往後縮了半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魂都快要嚇飛了。
殿內伺候的宮人太監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連餘光都不敢往這邊瞟，生怕一不小心引火燒身，淪為池魚。
至於顧昭月早被侍女們帶到偏殿休息去了。
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吃著禦膳房送來的小點心呢。
皇帝猛地一拍禦案，龍顏震怒道：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昭月才多大年紀？你們倒好，合起夥來欺負月丫頭！句句尖酸刻薄！”
他眼神冷厲如刀，掃過瑟瑟發抖的三人，語氣滿是嫌惡與慍怒：
“身為後宮妃嬪、皇室皇子，分不清是非對錯，拎不清尊卑規矩，整日閑得無事生非，挑撥是非。
既然這般糊塗，便別出來丟人現眼，汙了皇家顏麵！”
話音落下，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總管太監垂手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心裡暗暗嘀咕：敢欺負咱們陛下心尖上的小祖宗，這處罰指定輕不了。
皇帝寒眸掠過淑妃，沉聲宣判：
“淑妃劉氏，言行失德，教子無方，即日起廢去淑妃位份，降為謹貴人。
賜封號‘謹’，便是要你往後謹言慎行，恪守本分，好好分清是非黑白，再敢口無遮攔，朕絕不輕饒！”
淑妃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人狠狠當頭敲了一棒，差點栽倒在地，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還沒等她緩過神，皇帝的目光又落到麵色蒼白的十七皇子顧玉清身上，語氣帶著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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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七，你皇祖父在世時，最是疼寵你們一眾皇孫！
既如此，你便即刻啟程，前往皇陵，為你皇祖父守陵思過，沒有朕的旨意，永世不得回京！”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顧玉清頭頂，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整個人都懵了。
父皇…這是將他徹底踢出京城了？
他不過隻是，稍稍教導了一下堂妹而已！
父皇竟然直接……
最後，皇帝冰冷的視線定格在一直裝柔弱賣可憐的顧嫣兒身上，眸底沒有半分溫度，冷得刺骨：
“至於你這個攪事的禍根子，仗著旁人縱容，搬弄是非，出言傷人，膽大包天欺負月丫頭。
即日起罰入後宮雜役處，日日清掃宮內恭桶，日日勞作不得停歇！”
“派人把她給朕盯死了，看管嚴密，不許她尋短見！敢欺負朕的月兒，便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嘗嘗苦頭！”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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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完這一連串處罰，徹底綳不住了，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跟白紙一般。
淑妃渾身發抖，眼神空洞，從高高在上的淑妃一夜淪為貴人，兒子還要被發配去荒涼皇陵守陵，這打擊簡直如同天塌地陷。
顧玉清癱在地上，眼神獃滯，整個人失了精氣神，滿心都是絕望。
而一直維持著柔弱可憐模樣的顧嫣兒，此刻再也裝不下去了，精緻的臉麵徹底崩裂，瞬間沒了往日半分溫婉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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