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是你娶回來的世子妃沈昭站在廳中，將今日朝會的事簡略說了一遍。說到禦史提起靖親王府時，陸王妃臉色依舊淡淡：“證據呢？”
“他們現在沒有實證。隻有當年父王與戶部往來舊檔。”
陸王妃冷笑一聲 “奉旨辦差，倒成了罪證。當年你父王押運賑糧，每一筆都有記錄，若有問題，何須等到今日才有人想起來翻？”
靖親王坐在她身側，語氣平靜 ：“這些年我已盡量遠離朝堂紛爭，可還是有人嫌我不夠遠。舊檔是借口，做文章才是真的。”
陸王妃道：“那便讓他們做。舊檔能查，王府的賬也能查。隻是……” 她看向沈昭 “你要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沈昭點頭：“兒子明白。”
蘇錦兒一直安靜坐著，沒有插話。直到陸王妃看向她：“錦兒。”
蘇錦兒擡眼。
陸王妃問：“今日這事，你怎麼看？”
廳中幾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蘇錦兒想了想，低聲道：“外頭的事，我不敢妄言。但王府內院，不能亂。”
陸王妃眼底微動，隻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蘇錦兒道：“外頭既然有人想把火燒到王府，就一定會盯著王府的反應。若內院先亂了，底下人跟著傳，外頭便會覺得王府心虛。到時候就算賬上沒問題，人心一亂，假的也能傳成真的。”
她頓了頓，又道：“所以該查賬查賬，該用飯用飯，越是有人等著看笑話，王府越不能給他們笑話。”
陸王妃點了點頭，她轉頭看了靖親王一眼，靖親王端著茶盞，正看著蘇錦兒，眼裡難得帶了一點笑意 “昭兒，你這媳婦，倒比你通透。”
沈昭唇邊浮起一點笑 “是。”
蘇錦兒耳根微微發熱。她想低頭喝茶掩飾，卻發現茶盞已經空了，隻好繼續盯著麵前的賬冊，假裝在看炭火支出。沈昭看出了她的小動作，偷偷彎了彎嘴角。
陸王妃交代了幾句，讓秦嬤嬤封存王府舊賬，不許底下人亂傳消息。又吩咐各院照舊行事。越是有人盯著，王府越不能亂。
等正廳裡人散去，天色已經暗了。
沈昭回到院中時，蘇錦兒正坐在燈下。桌上還是那幾本賬冊。隻是這一次，她沒有翻賬。而是在等他。沈昭走進去，腳步放輕了些 “夫人。”
蘇錦兒擡眼看他：“世子回來了。”
沈昭在她對麵坐下。兩人對視片刻，蘇錦兒先開口：“今日的事，很麻煩嗎？”
沈昭沒有哄她，他知道她想聽真話。於是道： “比昨日嚴重，有人想讓父王背鍋。”
蘇錦兒問：“能洗清嗎？”
沈昭沉默了片刻 “能，但需要時間。”
“問題是，有人不想給你時間。” 她替他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沈昭看了她許久 “夫人越來越聰明了。”
蘇錦兒沒有笑，也沒有接這個話頭。她知道他在用輕描淡寫的方式讓她安心 “他們想讓你不能插手賑災銀舊賬。”
沈昭垂眸 “嗯，夫人不必卷進來。”
蘇錦兒忽然擡眼 “沈昭。”
她很少這樣叫他，沈昭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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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兒坐在燈下，神色不算淩厲，卻很認真 “我是你娶回來的世子妃，不是娶回來放在房裡好看的。”
屋裡驟然安靜。
沈昭看著她，神色軟了些。那一瞬，他忽然想起新婚夜，她坐在床邊，明明緊張，卻還要同他談條件。她從來不是隻會躲在他身後的人。沈昭低聲道：“我知道。”
蘇錦兒道：“你不知道。”
沈昭一頓。
蘇錦兒繼續：“你不想讓我卷進來，是因為你覺得危險。可我已經在王府了。他們若要拖靖親王府下水，不會因為我是女子，便繞過我。”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賬冊 “內宅也好，朝堂也好，真燒起來的時候，火不會隻挑男人燒。”
沈昭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沉默良久，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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