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贊助商首都私人醫院，醫生辦公室。
裴軒拿著檢查報告，盯著最後那行診斷看了半天。
重度艾森曼格綜合症。
“你的意思是，她拍一天廣告，把自己拍成這樣？”
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
“消耗過度是誘因。她本身有嚴重的心肺問題，血氧也不穩定。按檢查結果，她能正常生活已經很難，更別說熬夜工作。”
“能手術嗎？”
“常規手術不行。她現在的情況，隻能靜養，避免疲勞和情緒起伏。先打營養針，觀察生命指標。”
裴軒低頭翻了翻報告。
報告上列了十幾項異常指標。
昨晚電話裡那陣呼吸聲又從腦子裡過了一遍。
五萬塊。
為了五萬塊，熬到晚上十點，差點把命交代在酒店。
她缺錢缺成這樣？
“多久能醒？”
“這個不好說，幾個小時，也可能一兩天。另外，這個……要通知警方協助了解家屬情況嗎？”
裴軒把報告合上。
“先不用，等檢查結束再說。”
兩人聊了這麼久，她從沒提過這個病。
他現在通知她家裡，解釋起來也麻煩。
總不能告訴人家父母，你女兒半夜誤撥電話，我坐私人飛機把她帶走了。
聽著不太正規。
醫生交代完，轉身出門。
辦公室外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抱著城南項目的資料。
那是老爺子的助理陳謹。
他從早上六點站到現在，沒說過一句催促的話，隻是一直跟在他身後。
裴軒擡頭。
陳謹也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意思很清楚。
人救完了，該還債了。
“陳叔，爺爺讓你來醫院堵我？”
“老爺讓我協助您接手項目。”
“他是怕我跑了吧。”
陳謹沒接這句，把資料遞過去。
“九點半，項目組第一次會議，李家的人也在。”
裴軒接過文件，回頭看了眼病房方向。
“給她用最好的，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護士點頭。
裴軒跟著陳謹離開醫院。
進電梯時，他翻開項目資料，第一頁就是李家近半年的資金流向。
陳謹站在旁邊，暗自重新估量了一遍這個年輕人。
淩晨飛去海市救人，回來還能直接看賬。
裴軒平時懶得接裴家的事，不代表他沒本事。
老爺子拿城南項目換航線，未必隻是在收債。
電梯門合上。
病房裡，輸液管還在往下滴。
許洛茵在黑暗裡待了很久。
前麵出現一點亮，她伸手去夠，手臂擡到一半，眼皮先睜開了。
白色天花闆。
輸液架。
床邊還有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她先檢查身體。
手指暫時沒力氣，腳趾能動，腦子也清楚。
虛弱期結束了？
她閉眼算時間。
藥丸是在前天淩晨一點多吃的，巔峰期二十四小時，虛弱期也是二十四小時。
現在窗外大亮，具體幾點看不出來。
昨天那種狀態，不是累。
是身體直接關機。
係統給的葯能讓她撐過高強度拍攝，也能在藥效結束後，把賬連本帶利收走。
以後再拿到類似道具，說明必須一個字一個字看。
最好提前訂好醫院旁邊的房間，再給自己準備自動報警。
靠運氣活著，不符合她的習慣。
許洛茵摸索了一會兒，在床側找到呼叫鈴，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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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很快進門，看見她醒了，先檢查瞳孔，又測了血壓和血氧。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現在幾點？”
“下午一點二十。”
“我睡了一天？”
“準確說，一天多。”護士看了眼儀器，“你先別下床，我去叫醫生。”
十分鐘後，病房裡來了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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