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環套一環“對了，還有妝。”
蘇拂羽拿出平闆。
“敦煌妝的舞台妝還是有點不一樣的，舞檯燈會吃掉顏色。你皮膚太白，底妝得壓一層，否則鏡頭裡會飄。”
“你還會化妝？”
“不會。”蘇拂羽答得乾脆，“但我認識一個會的。”
見許洛茵點頭，她撥出了個電話，聽筒剛接通就開口。
“阿照，你今天接單了嗎？”
對麵傳來懶洋洋的女聲。
“接了，下午兩個新娘妝，晚上還有個廣告補拍。怎麼，你終於有錢結尾款了？”
蘇拂羽將電話挪遠點，尷尬的看了一眼許洛茵，小聲對著電話說：
“先別提錢，我這兒來了個客戶，今晚要錄節目，急用敦煌妝。”
“她現在我工作室。”
“發照片。”
蘇拂羽把手機遞給許洛茵。“能拍一張嗎？”
許洛茵點頭。
蘇拂羽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鏡頭裡的女孩穿著白色運動服，頭髮被汗打濕了些，臉上沒有一點妝，但五官的底子擺在那裡，根本藏不住。
照片發過去，對麵沒再調侃。
“地址再給我發一下。”
“你不是有活？”
“兩個新娘都能改時間。”
“那廣告補拍呢？”
“讓他們自己找燈光師給演員擦粉去。”
蘇拂羽把電話掛斷，低頭翻布料。
“她半小時到。”
許洛茵擡眼看她。
蘇拂羽已經走到工作台前，手裡拿著剪子比劃。
“為了保證效果，你就先待在這裡。做完造型後我要在你身上實時調整。”
她邊裁布邊補了一句：“阿照以前也是大牌造型師，跟人鬧了矛盾出來的，能力沒問題。”
一個小時後，門被推開。
進來一個短髮女生，戴著漁夫帽，背著一個大號化妝箱。
進門先把帽子摘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許洛茵，停了兩秒。
“行。”阿照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難怪你這麼急。”
蘇拂羽頭也沒擡：“餓了嗎？點外賣。”
三個人叫了份炒飯和兩碗麵，吃了幾口就各忙各的。
許洛茵坐在椅子上讓阿照打底妝，一隻手舉著手機，腦子裡一直在走舞蹈動作。
她閉著眼的時候在心裡數拍子，睜開眼就看一遍視頻裡的節奏卡點。
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今晚那些人等著看她失敗，她得讓他們連話都接不上。
阿照的手很穩。
她給許洛茵的眼尾鋪了一層薄薄的赤金色，漸變到眉骨變成淺銅。
花鈿點在眉心，用的是小號的筆刷，一筆一筆描上去的。
“你別動。”阿照按住她的下巴，“嘴唇抿一下。”
蘇拂羽那邊縫紉機響了快三個小時，中間隻停過兩次，一次喝水，一次量許洛茵的手腕圍度。
下午四點半，蘇拂羽拿著成品走過來。
“站起來試。”
許洛茵站起身，阿照幫忙把裙子從頭套下去。
漸變色的紗從肩膀披下來，淺金到淡青，層疊疊。
腰帶收緊後，裙擺垂下來的弧度很好看。
袖口寬大，裡麵藏著可以展開的飄帶。
但讓許洛茵眼睛亮起來的不是這些。
是那些細小的鈴鐺和菱片。
腰帶上縫了一排，袖口各有兩顆，手腕和腳踝的係帶上也掛著。
她試著擡了一下手臂，鈴鐺發出很輕的響聲。
她甩了一下袖子，菱片碰撞，聲音清脆，節奏分明。
綢帶上也有。
不同的動作，不同的力度，敲出來的聲響完全不一樣。
甚至還用金屬絲給她做了兩個臂環。
許洛茵在原地轉了半圈，聽著那些聲音跟著動作變化，腦子裡已經在重新編排節奏點了。
“這是你加的？”
蘇拂羽推了推眼鏡，有點緊張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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