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Z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所有跟白佳凝相關的帖子、截圖、爆料貼，在各大平台同步消失。乾淨得離譜，連評論區帶轉發，一條不留。
這下網友們炸了。
【？我寫了兩千字的扒皮貼呢？說刪就刪？】
【有錢人動動手指就能讓真相消失是吧，好好好。】
【越刪越說明有問題，截圖我存好了，刪一條我就發十條】
憤怒的流量裹挾著大眾的好奇心，一頭紮進了更深的角落裡。
有人翻出了訓練營第一期的節目片段。
許洛茵在紅色塑料凳子上跳舞，其他學員在她前麵吃火鍋那一場，被剪輯出來單獨做成了短視頻。
配文：【節目組這是在搞什麼？一個普通高三生，從來沒學過跳舞，憑什麼給她安排這種？】
【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別人吃火鍋，她踩在塑料凳子上跳舞。聽說凳子都是她自己找的，不然要在火鍋堆裡跳。這還不是霸淩？！】
緊接著有人扒出了第一次合作舞台，她抽到的那首高難度唱跳曲目。
【其他選手的曲目我都查了，最難的也就四星半，就她一個人五星，巧合？】
【別說什麼抽籤是公平的了，我隻能說，多上上網吧。】
兩天之內，“抵製訓練營節目組”“美到被霸淩”之類的話題衝進熱搜榜。
——
而白佳凝是晚上八點才知道的消息。
不是別人告訴她的，是她小號的私信直接爆炸了。
她註冊了三年、隻發過兩條動態的小號，不知道被誰從關注列表裡扒了出來。
私信九百多條，評論區全是罵她的。
大號自然也是沒放過，她一氣之下把兩個賬號全刪了。
刪完之後坐在床上，胸口堵得厲害。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爸爸。
她剛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麵的冷漠話語傳了過來。
“去給那個女孩道歉，公開的。”
“什麼？”白佳凝從床上站起來，“憑什麼？她隻是一個……”
“因為你，整個訓練營節目現在被網友聯名抵製。”
白父的語氣沒有任何討論餘地。
“這個項目跟韓國SNG有對賭協議！如果最終數據沒達標，我們要賠對方二百零二億，你知不知道！！”
白佳凝張了張嘴。
“當初你趁我去國外開會，跑去人家節目瞎搞，我沒追究。現在我把話說清楚，之後你再插手這個節目，或者因為你再出任何負麵消息，你就給我滾去國外，永遠不要回來。”
不等她反應，那邊就把電話掛了。
白佳凝握著手機，氣到不行。
明明不是我的錯！！
她轉頭撥通了她媽的電話。
之前讓她想辦法跟裴軒在一起的也是她媽，隻有媽媽才會懂。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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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寶啊，”母親的聲音傳過來，溫溫柔柔。
但話裡的意思讓白佳凝的心都涼透了。
“你爸爸今天很生氣，你要聽話啊，跟裴家小少爺多聯繫才是重要的事，別去鬧公司的事了。”
“但是，那個許洛……”
“先去度假休息幾天，回來正好裴少生日，你去國外給他挑點禮物，用心一點知道嗎，隻有這樣……”
白佳凝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用力摔在地闆上。
屏幕碎了，電池彈出來滑到牆角。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女兒！！”
沒人回答她。
——
同一個晚上，許洛茵接到了訓練營導演的電話。
導演態度異常溫柔，開口就是“洛茵啊，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又提了劉總幫她爭取到的央視名額，繞了半天，意思很明確：
現在輿論壓力全在節目組身上，需要許洛茵站出來為節目組開脫，這事就能過去。
“畢竟當時白小姐提了很多不好的要求，我都拒絕了，還頂著壓力帶你去找劉總……對吧。”
許洛茵靠在椅子上，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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