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很多年。
可薑幼星很快看見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尾白化鮫人的尾鰭邊緣，纏著一縷一縷黑色的東西。
像水草又像是腐爛的影子。
它們沒有像霍鬱精神海裡的汙染那樣瘋狂攻擊，而是安靜地纏著，滲透，釋放著慢性毒素，一點點把那條漂亮的魚拖進更深的海底。
原來如此。
瀾的汙染值看起來低，不是因為他真的安全，而是他的汙染已經和精神海融在一起了，安靜的等待腐爛。
“不許看！也別靠近我。”
他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冰藍色的眼睛冷冷看著薑幼星。
薑幼星也詫異的看著對方。
霍鬱皺眉：“瀾。”
“我不需要嚮導。”
對方拒絕交流，這句話落下後，水麵下的白化鮫人精神體忽然沉得更深，連帶那些黑色汙染也一併沒入暗藍色的水底。
而瀾本人，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向遠處的天際。
薑幼星皺了皺眉，鮫人啊，果然很難搞。
她本來想來聞聞這個白化鮫人的哨兵素味道，順便評估一下能不能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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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想到那尾漂亮魚尾上的黑斑，就十分不舒服。
那麼漂亮的尾巴，不該被汙染。
薑幼星輕輕歪了下頭：“疼嗎？”
瀾的眼神沒有變化，水麵卻在那一瞬間亂了。
薑幼星站在池邊，黑髮垂在肩側，自顧自的說道。
“那些黑色的東西，纏著你的精神體，疼不疼？”
瀾依然沒有說話，隻是很久後，他垂下眼，極小聲的說了句。
“不疼。”
薑幼星笑了一下。
“你騙人。”
瀾擡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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